女鬼挺規矩的, 張口就叫:“城隍爺,崔瑩姐讓我過來稟報您一聲, 說是呂豔紅果然又懷上了,不過坐胎暫時還算穩當, 好像沒想打了,意圖母憑子貴。”
阮椒:“……”
萬萬沒想到,他躲過了前面沒躲過現在, 還是掉馬了。
這其實也不能怪女鬼, 她哪知道宗子樂是個有低配陰陽眼的?這麼大隻的女鬼這麼接近, 宗子樂看得是模模糊糊,聽得卻清清楚楚呀!
當然,聽完以後,宗子樂一開始是沒反應過來的。
城隍爺, 什麼城隍爺?對著誰……不對, 這女鬼是對著他阮哥叫“城隍爺”啊!什麼鬼, 他幻聽還是做夢?這不科學!
宗子樂僵硬地轉過頭, 脖子一格一格地動,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阮……哥?城隍爺?”
阮椒輕咳一聲,彆扭地點點頭:“嗯。”
宗子樂的表情, 漸漸從不可置信定格在了驚悚上, 他也是萬萬沒想到啊, 自己恭恭敬敬供奉了好幾年的城隍爺,他媽的一直在他身邊,還是跟他關係很好的前學長、現堂哥他男朋友啊!
怎麼、怎麼就是城隍爺呢?
一時間, 他的心情無比複雜,無比震撼,無比……無比地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啊!
阮椒也能體諒宗子樂的心情,他清了清嗓子說:“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
宗子樂喉嚨很乾澀——怎麼就沒什麼大不了的了!
阮椒想了想說:“反正你再怎麼震驚這也是事實。”說到這,他拍了拍宗子樂的肩,“年輕人,你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要學會接受現實。”
宗子樂的眼皮一跳。
我、接、受、不、了!
——他特別想這麼說。
但是,宗子樂仍舊只是乾巴巴地說出了一句話:“……大魔王知道不?”
阮椒:“知道。”
宗子樂一巴掌糊在自己的臉上,感覺整個世界都黑了。
阮椒明白,這心情大概還需要一段時間恢復,也就不開口說話刺激他了,轉而看向那女鬼。
女鬼也發現自己好像做錯了事,正一臉慚愧地告罪。
阮椒擺擺手說:“算了,這大概是天意。不過你們以後要注意,我旁邊有我宗學長以外的人時,稱呼我和稟報事情的時候都要謹慎。”
女鬼一臉嚴肅,連忙答應:“是,城隍爺放心,屬下再不會犯錯了,也一定會提醒其他兄弟姐妹,都小心做事。”
阮椒放下心,這才開始詢問呂豔紅的事。
女鬼本來就是為了說這個過來的,於是也就一五一十地把她們知道的訊息上報出來。
呂豔紅在打胎八次後,依舊跟以往一樣想方設法地鑽營,又靠上了一個金主。這回的金主是個建材公司的李老闆,資產不少,家裡已經有老婆了,但老婆只生了個女兒,已經嫁人了,金主很想生個兒子,這些年來包養不少女人,從來不做防範措施,為的就是能讓這些女人再給他生孩子。不過,李老闆一開始就說好了,如果生的是女兒,李老闆是不認的,會給一筆錢把這情人給打發了,而要是兒子的話,倒是一定會認下來,而且也會養著兒子的媽。
只可惜,倒是有不少女人願意給李老闆生孩子,偏偏李老闆沒什麼子女緣分,到後來也就是又生了一個身子骨很弱的女兒,三歲就夭折了,但是更多的,那是一個也沒。
李老闆包養呂豔紅,一來是瞧著她年輕漂亮,二來就是她看起來身子骨不錯,應該是個不錯的能懷孩子的女人。
呂豔紅一聽,野心上來了,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容易懷孕的體質,以前為這個問題沒少煩惱後,可現在不同了,她反而慶幸起來——要是她真能給李老闆生個兒子,最不濟也能有一大筆錢來揮霍,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擠下他家裡的黃臉婆,上位跟李老闆結婚!哪怕實在是不行,結不了婚,她有兒子傍身,那也是實打實的二房了吧?那還不是穿金戴銀想要什麼有什麼嗎?李老闆這麼有錢,她就是想光鮮亮麗做明星而已,有固定的金主了也不用再去爬別人的床,李老闆還能不願意捧她嗎?
她還想清楚了,生女兒也沒關係,生出來了就代表她能生,李老闆他們家女兒也少,她生了就養著唄,只要養得好看,李老闆還真能不認?起碼有個聯姻的作用吧?而且生女兒她也能領到一筆錢呢!再說了,她這麼年輕,生了一個還能有下一個,不管生幾個,只要能生出來,她就贏了!
不用多想,呂豔紅可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