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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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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高掛夜空,白色的月光帶著幾分冷清的寒意,淡淡地撒落在漆黑的大地之上。
高高的山峰之上,凜冽的風呼嘯而過,捲起那深色的披風在夜空中像是羽翼般飛揚。
淺黑色的額髮柔軟地掠過眼角,有人立於高高的山頂,琥珀色的瞳孔在黑夜之中彷彿發著光一般閃動著純金色的光澤。
“也就是說,三大兵團都沒動?”
“是,就如您所預料的那樣。”
單膝跪在他腳下的人低著頭如此回答,口氣中透出幾分嘲諷之意。
得到屬下肯定答案的少年並沒有再開口,他側過頭去俯視著下方,從高山之上,可以看見那一座座立於大地上的城市和零星散佈在四周的小鎮村莊。
高大的牆壁守護著那些城市,它們看起來強壯而堅固,忠誠地守護著城市裡的人們。
外強中乾。
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沒有士兵守護的城牆脆弱得不堪一擊。
人類計程車兵在什麼地方?
他們正在遙遠的地方自相殘殺。
“……人類。”
一聲低語,說不清帶著怎樣的意味。
艾連的唇角微微揚起極淺的弧度,像是在笑,又不像是在笑。
微微低頭,他明亮的金色瞳孔以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腳下那一座座燈火輝煌的人類的城市。
他冰冷的目光注視著那一座座城市,就像是毫無感情的野獸注視著獵物的殘酷。
“去吧,盡情發洩你們的怨恨。”
金瞳的少年王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決定了一切的終結。
“我說過,會讓這些害蟲全部消失在大地之上。”
——【請寬恕他們的罪,因為他們所作的,他們不知道 】——
——【永不寬恕 】——
200|第 195 章
“……是嗎;駐紮兵團沒有動。”
接到這個訊息之後,金棕色短髮的統帥沉默了很久,然後發出一聲嘆息。
“是我判斷失誤。”
他說,語氣淡淡的;臉色也很平靜;讓人看不出端倪。
只是他擱在桌面上的雙手交握著,指關節用力地箍緊以至於讓指尖深陷在面板裡。
“為什麼?你不是說他們會去嗎?”
韓吉按了按鼻樑上的眼鏡,厚重的鏡片擋住她大半的臉讓她看似不動聲色;只是她抿得如同刀削般的唇洩露了她此刻的情緒。
“明明一直在標榜著自己繼承了遠古英雄的意志——”
她冷笑一聲。
“這不全都露陷了麼?”
口中冷嘲熱諷著,韓吉卻只覺得心底寒氣直冒。
昨晚聽到埃爾文說的那些話的時候,她雖然震驚但是也保持了沉默。
她認為就算埃爾文利用了那種局面;但是若是駐紮兵團能及時趕回去的話;雖然救不了全部但是至少還是能救得了大部分的子民。
然而駐紮兵團一夜未動這個就在眼前的事實讓她的心底止不住的發寒。
“……這也並不算錯。”
“埃爾文!”
無視兩位屬下的怒目相視;埃爾文繼續冷靜地說下去。
“如果艾倫……擁有真正王室血脈的最後一人也死去,就再也沒有了統一的名義和契機,人類將徹底分裂成三方繼續鬥爭彼此消耗。如果戰爭無休止地持續下去;到時候死的就不止是十幾萬人,而是幾十萬甚至上百萬。”他說,“更可怕的是,一旦內耗到了一定程度,三方都衰敗下去……那麼最壞的結局就是人類再也無法抵擋住巨獸人的襲擊,從而徹底淪落為它們的肉食。”
“那位老大人正是因為看到了這一點,所以寧可揹負上舍棄十幾萬性命的罵名,也要留下來,為了保住最後的王裔。”
“或者該說,為了保住人類最後的希望。”
“和上百萬的性命甚至於整個人類的興衰比起來,他選擇了放棄那十幾萬人的性命,就是這樣而已。”
埃爾文如此嘆息著。
“是我判斷失誤,已經過了千年的時光,就算繼承了英雄的意志,他們也早已……”
光輝逝去。
信仰不在。
千年之前,騎士們曾經在王的旗幟的指引下勇往直前。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