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樣卻不知為何讓年輕憲兵心情舒暢了不少。他將錢袋塞進懷中,忍不住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抬手指著對面一個賣水果的小攤販,他說,“想吃東西嗎?我買給你好不好,想吃蘋果還是鴨梨,如果不喜歡的話其他的東西也行,貴的也沒事,我前幾天才發了薪。”
那話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是不是熱情得過分了,但是不知為何他就是忍不住想討這個少年的歡心。
“那倒是不用,兵長有給我錢讓我買東西。”
在某方面少根筋的少年倒是沒對他的熱情起疑心,只是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啊,幫我看看,我後面還有沒有灰?”
他一邊扭頭一邊使勁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拍打著。
“好了,沒了。”
年輕憲兵幫他拍掉了幾處他沒拍到的灰塵說。
“真的?”少年露出不放心的神色,“你再仔細看看。”
憲兵忍不住啞然失笑。
“你還挺愛乾淨的啊。”
“那倒不是……”少年一邊繼續拍著灰,一邊說,“要是身上弄髒了,被兵長看到就糟了。”
“就是昨天那個兵士長嗎?”
聽著少年一直兵長兵長的,年輕憲兵忍不住問道。
“嗯,是啊。”
“你是他那裡的勤務兵啊。”
所謂勤務兵,其實就是寄養在軍團裡負責掃除以及雜物被當成傭人使喚的孩子好聽點的稱呼而已。那種處於最底層的小孩,被虐待或者被苛刻因而吃不飽穿不暖這種事也是常有發生。
不過看那位兵士長那麼護著他的樣子,應該不會對他太苛刻。
只是那終歸是寄人籬下,還是儘快前往訓練兵團成為一個正式的預備士兵比較好。
憲兵如此想著,忍不住問道,“你還沒滿12嗎?”
一般來說,這種寄養在軍團的年滿十二三歲就會被徵入訓練兵團了。
而他是普通平民家庭出身,是在十四歲的時候主動應徵訓練兵的。
“今年就滿了。”本來是心不在焉地回答著少年眼睛突然一亮,反問了起來,“你也不是很大,是新兵?”
“對,我去年才剛從訓練兵團畢業進入憲兵團。”
“真的?能告訴我訓練兵團的事情嗎?”少年那雙閃閃發亮的綠瞳盯了過來,“要學習哪些東西?是不是進去了就可以立刻學習機動裝置了?不合格的人會被趕走嗎?啊,對了,能進憲兵團你的名次應該不低吧?佩特拉小姐說只有每一屆的前十名才能進憲兵團的!”
少年一大堆問題劈頭蓋臉地丟過來,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的憲兵只能來得及回答了最後一個。
“是啊,我正好排在了第十名,所以就進了憲兵團。”
“那麼第一名是誰?厲害嗎!”
“呃,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為那個首席是我們快要畢業的時候才插班進來的,而且也沒和我們在一起訓練過,只是參加了最後的考核,不過很厲害倒是真的。”
當時他也只是遠遠地瞥了一眼那個如展開羽翼般行雲流水地在天空自由飛翔的少年的背影而已,只知道那人依稀看起來比他要小上幾歲。
“這樣啊,真好。我也想早點進訓練兵團,我一定要成為首席!”
少年驀然握緊了拳頭,白皙的頰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了起來。
“是嗎?”少年生機勃勃的神色讓年輕憲兵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啊,那可要加油,我就等著你來憲兵團。”
“我不去憲兵團!”少年斬釘截鐵的說,“就算做了首席我要去的也是調查兵團!”
“哈?為什麼要去調查兵團,那個地方很危——”
“我要把那些巨獸人殺光!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把那群怪物全部驅逐出去!”
“噗嗤——”
“你笑什麼!”
“沒、噗哈哈,我沒笑。”少年那種夢幻般的志向讓年輕憲兵忍不住噗哧哧地笑出聲來。
啊啊,果然還是小孩子啊,和他以前一樣,還很會做夢的年紀。
所以他以大人的姿態寬容地對少年笑著回答,“的確是很棒的夢想。”
遙不可及的幻想。
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夢境。
那就是所謂的夢想。
那是永遠只有稚氣不懂事的孩子才擁有的甜美……卻終有一天會在生命中徹底消失掉的東西。
大概是察覺到他在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