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給他們洗腦的內容變成了傳說,流傳到了現在。而且最近剛好有一隻惡鬼找到了他們。他們自然而然的就把這隻鬼當成幾百年前的魔鬼了。”
我在心裡默默的思考。偷走我大刀的那隻惡鬼,和他們到底有什麼關係?為什麼偏偏和他們過不去呢?
於是我問道:“你們的刀,代表了什麼?”
老人說道:“刀是生命的象徵。是主賜給我們活下去的權力。魔鬼來了,我們可以用刀抵禦。如果刀斷了,就代表主放棄我們了。”
我不由得搖頭嘆息:這老人實在迂腐的要命。我開了個玩笑,說道:“既然這刀這麼重要,那你們可得造的結實點了。”
老人點點頭,很鄭重的說道:“每一把刀都是精鋼打造的。雖然不能說削鐵如泥,但是絕對是一等一的好刀。而且每把刀鑄成之後都會試刀,只有合格的大刀才會被收藏起來。”
緊接著,他的聲音黯淡了許多:“沒想到,這樣好的刀,會憑空的斷掉。也難怪他們會自殺了。他們肯定以為是上帝的旨意。但是我知道不是,這是魔鬼乾的。上帝讓我尋找救世主。”
老人坐在地上嘀嘀咕咕,而我則在仔細回想著他剛才的話。我總覺得裡面有什麼重要的資訊。
過了一會,我抬起頭來,有些緊張的問道:“怎麼試刀?”
老人顯然也是鐵匠出身,他很熟練地告訴我。每個人鑄刀的時候,都會鑄造三把。這三把刀先依次在鐵板上試。不合格的會被丟棄。剩下的互相砍,刀刃被砍出豁口的丟棄。剩下最好的一把,就作為生命的象徵。
我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那天我看到的情景,是在試刀。”
我從地上站起來,開始在屋子裡慢慢的踱步。這個老人說的話顛三倒四,摻雜著很多可笑的想象,我必須把錯誤的資訊剔除出去,才能得出真正的結論。
我開啟了小屋的木門,在黃昏中來回的踱步。
沒有人打擾我,於是我繞著房子圓了一圈又一圈。隨著時間的推移。我越想越明白了。
這裡的村民經過上百年,對過去的記憶已經丟失的差不多了。支離破碎的記住了一點,也滿是錯誤。但是他們的傳統還在。那就是為生命打造一把刀。有時候,行為遠遠比口頭的敘述更真實。
不要相信他們為自己行為所做出的註解,而應該拋開語言,直接思考這種行為的意義。
惡鬼應該曾經是這裡的村民。我手裡的那一把大刀很有可能是他的。他帶著大刀回來了。要和這裡的村民試刀。刀在人在,刀斷人亡。
就像那天在空亡屋,我在牆壁上看到的景象一樣,他拿著一把大刀,惡狠狠地砍過來。
我嘆了口氣,看著越來越陰沉的天空,想到:那隻惡鬼,是不是也是試刀失敗了呢?然後含恨自盡。
這麼說的話,這種試刀,是大刀鑄成之後的較量,而不是老人口中的挑選寶刀的過程。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這個結論,應該沒錯了。
我想到這裡,有些興奮地抬起頭來。我知道,想要勸住一直惡鬼,就要找到他戾氣的源頭。我相信,我已經找到了。
遠處站著三個人,他們都在盯著我。這三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王書記,石警官,陳警官。
我加快腳步走了過去,看見陳警官有些幸災樂禍的說:“趙兄弟,被那個老頭說糊塗了吧?那傢伙迷迷糊糊的,見誰都胡說八道。我覺得他有點像是半瘋。”
我衝他笑了笑,然後問道:“你們能不能猜到,今晚惡鬼會找哪個老人?”
石警官淡淡的說道:“會找你剛才見的那位老人。”
我詫異:“你怎麼知道的?而且這麼肯定?”
石警官說道:“很簡單。它是按照年齡的順序殺人的。先殺最老的,然後依次遞減,今晚上輪到那位老人了。”
我快步趕了回去,發現鉗正站在木屋旁邊。我著急地問:“先知呢?”
鉗說道:“先知去找上帝的使者了。他每晚都去懺悔。”
我著急地問:“他現在哪?”
鉗搖搖頭:“上帝的使者很神秘,除了先知,沒有人知道他的位置,那是一種褻瀆。”
我心想,這個什麼使者估計也是老頭妄想出來的吧。不過他能預先知道我的名字,倒也很奇怪。
我思考了一會,忽然想通了。是了,是了,這老頭肯定是偷聽過警察們的談話,知道本市有我趙莽這麼一號人物。道術非凡,本事通天,所以想把我請來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