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挺得筆直。
唐睿想了想,進浴室端了一盆熱水,拿了一條新的毛巾出來。
周羽澤看了看左臂,用右手解開軍裝上衣的扣子,不過,單手脫衣服卻不是很利索。
“別動了。”唐睿皺了皺眉,按住了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抬頭道,“我記得軍法有一條故意毀壞軍服罪……”
“戰鬥損毀。”周羽澤答道。
“那就好。”唐睿一點頭,順手一撕——只聽“嗤”的一聲輕響,極為耐用的布料竟然被他徒手撕裂,完全沒有牽動傷口便從身體分離了。
裡面是一件軍用無袖背心,倒是不妨礙治傷。
“喲,不像穿著衣服看起來那麼瘦嘛。”唐睿瞄了一眼他手臂上緊實有力的肌肉線條,輕輕地吹了聲口哨。
開啟急救箱,先是消毒水消毒,然後用熱毛巾仔細擦乾淨附近的面板,最後用外傷噴霧器覆蓋傷口,最後用繃帶包紮,一連串的動作如同行雲流水一般漂亮。
“很專業。”周羽澤彎了彎左臂,評價道。
“那是當然的。”唐睿一邊收拾,一邊理所當然地道,“家裡有個不省心的妹子,沒這點兒本事怎麼行?”
“妹妹?”周羽澤一愣,隨即想起資料上好像說,唐睿有個15歲的妹妹。
“中央軍事學院,機甲操縱系。”唐睿嘆息著,卻又有幾分驕傲,顯得有些矛盾。
“很出色。”周羽澤道。
“我倒是寧願她沒有那麼出色。”唐睿苦笑了一下。
聯邦帝國第一軍事學院,第一院系,機甲操縱……那是每一個立志參軍的少年的夢想,挑選學員的嚴苛就不必說了,日常的訓練更是說得上殘酷,畢竟,要操縱機甲,對機甲師的身體素質要求是非常高的。整個系算上唐嫣,也就僅有兩個女生。
周羽澤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靜默中,只聽“咕嚕”一聲輕響。
周羽澤呆了一下,隨即臉上一片通紅。
“餓了?”唐睿也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嗯。”周羽澤咬了咬嘴唇,有些懊惱。
“不對,你多久沒吃飯了?”唐睿猛地想起來。這個時間點,正常應該是做飯的時間,受過訓練得軍人,不應該這麼快就餓才對。
“…………”周羽澤沉默。
“你最後吃飯是什麼時候?”唐睿換了種問法。
“昨晚。”周羽澤道。
唐睿無語,於是這人到底是幹什麼去了把自己餓了一整天?
周羽澤其實想說自己今天早上喝了一杯豆漿,只是中午忘記吃飯,出門又被他拉回來了而已,但看看這人發黑的臉色,下意識地又把話嚥了回去。
“算了,我好人做到底,給你弄點吃的去,等著。”唐睿抓了抓頭髮,起身往廚房走,半途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進了臥室,好一會兒,拿了一套衣服出來拋給他,“先穿我的吧,一會兒讓你那個副官來接你。”
“謝謝。”周羽澤結果衣服,道了聲謝。
唐睿也沒再管他,進廚房找了點食材,用最快的速度下了兩碗麵。
食材原本就是周羽澤送來的,可不是e區的便宜貨,雪白的麵條上鋪著碧綠的青菜和嫩黃的筍片,還點綴了兩朵香菇,澆上一層香油,聞著就很開胃。
把面端上餐桌,剛好周羽澤從浴室裡出來。
唐睿拿給他的是一件白襯衫和一條休閒長褲,只是穿在周羽澤身上明顯肥大了一圈,看著有些可愛。
周羽澤用一隻右手艱難地把褲腳往上挽了一褶,但是對著略長的衣袖就沒轍了。
唐睿忍著笑上前替他打理了一下,總算不會影響行動。
“謝謝。”周羽澤臉上的紅暈尚未完全散去。
“明明是替我挨的槍,怎麼老說謝謝呢。”唐睿無奈,拉他來到桌邊,“看你是餓狠了,隨便下了碗麵,你一天沒吃東西,最好不要吃葷的。”
周羽澤拿起筷子,撈了幾根麵條送進嘴裡,隨即笑了起來:“很好吃。”
“那當然。”唐睿一挑眉,坐在他對面稀里嘩啦地吃起來,臉色掩不住的得意,“別看我一個大男人,小嫣可是我一手帶大的。”
周羽澤吃東西的動作很文雅,完全看不出是軍隊裡出來的模樣,但是速度卻不慢。
一會兒工夫,兩大碗麵條就被兩人吞下了肚。
天色終於黑透了,或許是軍隊的餘威猶在,從視窗看出去也望不見幾盞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