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需要攻的六合碼頭恰又是蘇芷經營最深的地方。
蘇芷突然用兵,在大河之上竟然沒有遭遇到魏大倉的一兵一卒。原來魏大倉從金陵撲向江寧,其所為的水路並進不過是為了快速進兵而已,根本沒有想到要在水陸兩方堵住陸錚的退路。
魏大倉甚至從來就沒有想過蘇芷竟然還敢殺回金陵,因此魏大倉的水路兵馬走的都是內河,因此敵我雙方的兵馬竟然奇蹟般的完美錯過了。
蘇芷趁著夜色佔了六合之後,從六合為缺口忽然攻金陵,直到金陵城頭之上炮聲響起來的時候,魏大倉才知道蘇芷竟然殺了回馬槍。
他這一驚非同小可,幸虧他在金陵還留了一萬人馬守城,要不然蘇芷這一計手段,說不定還真把金陵給重新奪回來了,如果那樣,那魏大倉和龍兆桓的一番籌劃真就成了功虧一簣了。
金陵的龍兆桓驚出一聲冷汗,他幾乎是在咆哮,道:“快,快給魏大倉下旨,讓他不惜一切代價救援,如果金陵城破,我殺了他的頭!”
龍兆桓一方面讓魏大倉回救,另一方面把內宮中的太監都安排出去守城,用他的話說如果金陵城破,所有人都要死光,蘇芷是個什麼人大家不清楚麼?他為什麼會被下屬背叛,還不就是亂殺無辜?屠戮無數?
這一次如果金陵城失守,憑蘇芷的秉性他一定會屠城三人,金陵的男女老幼恐怕一個都不會留呢!
不得不說龍兆桓的這番恐嚇十分湊效,金陵軍民團結一心,死守城池。這也怪蘇芷活該遭報應,倘若他平日在金陵能夠愛民如子,試想這個時候恐怕金陵不可能如此團結,而他也必然還能有生機。
結果龍兆桓猛攻金陵無果,魏大倉又引兵殺過來,一夜激戰過後,龍兆桓只能乘戰船走運河,直接北上,投奔京城譚磊。
而此時的京城和兩河地區,氣氛已經格外肅殺了,龍兆炎下旨讓譚磊出兵救幷州,譚磊接旨派大軍北上,曹魏明的大軍也一路北上,兩支軍隊會和之後,結成同盟,起誓要共同禦敵。
然而,他們的誓言還沒有落定,來自幷州的噩耗就到了,陸錚的十萬鐵騎只用一天時間便踏平了幷州,切斷了中原和西北的通道。
陸錚拿下幷州,便鎖住了西北,雖然現在的西北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但是在中原人的心中,西北宋乃峰的名頭實在太大了,西北軍也是大康最能打的鐵騎。
在很多中原人心中,只要有西北鐵騎在,只要有宋乃峰在,大康的江山就不會倒,大康的百姓也無憂。
這一次陸錚進攻中原,如果幷州沒有被奪,至少中原人心中還有一絲念想,他們總會想到西北是退路,雖然現在西北已經完不是以前的模樣了,但是那又如何?戰爭很多時候本來就是打的心理戰呢!
陸錚來勢洶洶,攻佔幷州,無疑讓譚磊和曹魏明的動作變得沒有絲毫意義了,接下來盟軍失去了目標,該如何走?
“譚將軍,這個時候了,我兄弟該坦誠相見啊!陸錚來勢如虎,這隻老虎不把他拿下來,我在中原都沒有安生之日啊!”曹魏明十分客氣的對譚磊敬酒,言辭分外的誠懇。
他們兩人不久才反目,譚磊為了要殺曹魏明可謂是用心良苦,然而區區幾個月之後,兩人卻又推杯換盞,宛若兄弟一般。
世上的事情就是這般奇妙,而促成兩人重歸於好的唯一關鍵便是陸錚,沒有永遠的友誼,只有永遠的利益啊!
中原現在是他們兩個人的根基,也是兩個人的命|根子,丟了中原,他們將一無所有。
譚磊嘿嘿一笑,道:“陸錚勢大,這一次他傾巢而出必然有所準備,我覺得曹兄還是往京城靠攏,我們在京城一帶設防,如此以逸待勞,等陸錚前來,而後我們再動手,如此才是萬之策!”
曹魏明微微皺眉,忍不住道:“譚兄,這般安排著實不錯,可是京城守住了,陸錚小兒去佔河南和河北怎麼辦?我們是不是不救了?
如果我們不救,他佔了兩河之地,京城成了無根之浮萍,根本就沒有辦法堅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