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蓋頭,重新蓋到富小雅頭上,扶著她上了轎子。迎親隊伍重新又整起來,吹吹打打正要往前走。
“站住,站住,都給我站住。”遠處駛來幾匹快馬,遠遠的就開始吆喝起來。
我定睛一看,奔在最前面的正是一直不見蹤影的新郎官兒——王光佐。
剛才我就在好奇,為什麼迎親隊伍裡沒有他的身影,現在看他一身還來不及換下的戲子服,心裡已然瞭然。
這多半又是去了戲子樓狎妓,聽到有人去通報,自已將要過門兒的夫人,當著大街上給他戴了頂綠帽子。這才匆匆忙忙的趕來。
正如我所猜測的那樣,王光佐跳下了馬,衝到了轎子前,從裡面揪出富小雅,嘴裡嚷嚷著:“爺我正在戲樓子裡快活,你這賤人倒好,大街上就送我一頂綠帽子。走,帶我去會一會你那個姘頭。”拖著她就走。
富小雅哭叫著,死死的扒住轎子,不肯跟他走。一旁的媒婆丫環,勸著王光佐息怒。
我看到這裡,覺的實在是好笑。成親的大喜日子,新娘在別人家的門口表白,要跟別的男子私奔。新郎跑到戲樓子裡狎妓,聽到被戴了綠帽子了,這才揪著新娘子算帳。這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好戲,也真是一對不著調的可笑夫妻。
不願再看下去,推了推葉子,想著這就回府去。
正當我要轉身之際,一直緊閉著的醫館門開了。想是醫館裡的人,也受不住這樣的吵鬧吧。
那邊的王光佐,一看醫館裡有動靜,放下這邊拽著的富小雅。也不清楚身上過於肥大的戲服有多少的滑稽可笑,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衝著走出來的人喝道:“臭小子,就是你對吧?爺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敢勾引我王光佐的女人。來人,給我打,往死裡打。”衝身後一起來的護衛打手招招手。
醫館裡走出來的灰衫男子不溫不火的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平穩的開口道:“右督御史的二位公子是嗎?成親的大好日子,實在不應該這麼大動肝火。令尊一向小心謹慎,謙遜有禮,二公子實在也應該跟他好好學一學。”
“喝,還敢教訓爺我來了。我看你是真的活膩味了。”衝著身後喝了一嗓子:“你們都是些死人啊,還不趕快給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