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出力。當日我們家事發之時,和我們有姻親關係的幾大公侯之家或多或少都有些牽連,只有他們家是撇得乾乾淨淨。我記得當時侯爺曾經說過,孟正陽為了自保,不但不出手幫忙,還落井下石,在聖上面前奏了一本,說侯爺擁民自重,早就居心不良。氣得侯爺摔了他們家在婆婆大壽時送的那株極品珊瑚樹。這樣的人家,你還指望他能出力幫咱們?”
蕭靖嫻聞言一時震驚,面色蒼白,卻仍忍不住嘴硬道:“他畢竟是鈺哥兒的外公,血濃於水……”
李氏又是一陣冷笑,“靜嫻,你還是太年輕啊。他們家若真顧念鈺哥兒這點血脈,當時接孟嬌懿之時便可以將他一同接去,為何還留他和我們一起吃苦?當時他們家來接孟嬌懿之時,孟夫人曾悄悄和我說過,本來孟正陽連女兒也不打算要,任她在我們家自生自滅,是她以死相逼,這才不得不將孟嬌懿接回去。”
蕭靖嫻這才徹底死了心,只覺得眼前最後一絲亮光也倏地一下熄滅,只剩下一片黑暗。她癱軟地跪坐在地上,面色一片灰暗,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蕭靖北一直坐在桌旁冷眼旁觀,他也是第一次聽到李氏說出這樣的內幕,面上卻沒有蕭靖嫻那般吃驚。他想到,當年,孟正陽見蕭家風頭正勁,便想法設法讓孟嬌懿加入蕭家,出了事後,卻又避之不及。危難當頭之時,自己曾經幼稚地去他家求援,那守門之人竟是連門都不讓他進……
他沉默了一會兒,靜靜看向蕭靖嫻,語氣低沉而充滿寒意:“靖嫻,以前的事情就不再提了。以後,你若再起了什麼不該起的心思,搞什麼小動作,別怪四哥對不住你!”
蕭靖嫻愣愣看著冷酷而陌生的蕭靖北,不禁打了個寒戰。
作者有話要說:
☆、蕭靖北的偷襲
矮小的廚房裡,宋芸娘正蹲在地上埋頭洗刷碗筷。宋思年輕輕走進去,看著芸娘瘦削的身影,忍不住心疼道:“芸娘,你今日為何這般委屈自己,作出那樣的承諾,萬一將來,蕭四郎的娘子真的……”
芸娘放下手裡的活,抬頭看著父親,昏暗中,她的眼眸更加明亮。芸娘堅定地說:“不會的,蕭大哥說他們沒有干係,那便是真的沒有干係,我相信他。爹,我今日若不對鈺哥兒作出這樣的承諾,將他安撫住,他始終會對我有心結,以後……以後的日子也難以過得舒暢。”
宋思年嘆了一口氣,“芸娘,還是太委屈你了啊。”沉默了一會兒,又道:“你這孩子,婚事怎麼就這般艱難啊。想當年,若咱們家還晚一兩個月出事,你便已經嫁到你舅舅家。他們家再無情,憑你表哥對你的感情,也不會貿然休棄你。來到張家堡後,你又一直為了我和荀哥兒,堅持要招贅,以至於像許二郎、張二郎這樣的好男兒你都嫁不得。現在好不容易訂了親,卻是年紀輕輕便要做後孃,還沒過門便埋下了隱患。今日鈺哥兒的言語,一定是他們家大人教的。不論是誰,都說明他們家有人不歡迎你,以後只怕還會繼續針對你。爹怕你嫁過去受氣啊……”
宋芸娘沉默了片刻,堅定地搖了搖頭,似是給宋思年信心,也在給自己信心,“爹,不會的,您信我,信蕭大哥……”
宋思年見這個聰明伶俐的女兒自從遇到了蕭靖北,便似乎變得有些痴傻,忍不住氣道:“其實,你現在既然想通了,不再堅持招贅的想法,那麼,你也不必非要嫁給蕭靖北,不論是嫁給許二郎還是張二郎,或是其他什麼郎都是可以的。這些人家畢竟家室清白,家裡人口簡單,又都是和你年歲相當的未婚男子……”
院子裡,蕭靖北剛剛將李氏和蕭靖嫻送到隔壁,此刻折返回來。小院裡很是寂靜,可以清楚地聽到廚房裡宋思年和宋芸孃的交談,蕭靖北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幾次提起,便忍不住停下腳步,側耳傾聽。聽到宋思年的這番話,不覺心裡十分緊張,只覺得渾身發緊,手心都冒出了汗。偏偏此時,荀哥兒房裡傳出了他大聲誦讀的聲音。荀哥兒大概因芸娘受氣之事,自己心中也有些憤憤,故此誦讀的聲音比往日大了許多,蓋住了廚房裡的交談聲。蕭靖北越發心急,他乾脆輕輕移步到廚房門口,凝神傾聽。
卻聽得裡面沉默了會兒,傳出芸娘悅耳的聲音,她聲音急促,似有些情急,“爹,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蕭大哥在我們最危急之時出手相救,我們不可出爾反爾,過河拆橋。”
宋思年聲音也帶了些惱意,“哪裡是我出爾反爾。你看看今日之事,你還沒有嫁過去,這蕭家就搞出這樣的小動作,以後只怕還會有你的苦頭吃。他們都是公侯之家裡走出來的,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