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他便牽著丁濛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此子當為我等所用”
蘇啟睿揉揉自己的太陽穴,看著遠去的遊魂丁濛兩人說道,高思陽點點頭“他是一個很強的對手,最好的辦法是讓他成為我們的盟友”
墨滄桑眯起眼睛,遊魂的那一刀讓他有了一種許久都不曾有過的衝動,他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曾經的那個時候,那個血sè的夜晚,他第一次覺得,活著其實也並沒有那麼無趣
“那麼,交給我好了”
他站起身,對幾人說道
“讓我來測量一下他吧,看看他,到底有沒有足夠的資格加入我們”
………【殺劍篇 七】………
清輝郡的雨來的出奇的快,起初只是rì頭慢慢被雲層遮掩,然而僅僅是短暫的半柱香時間,那厚重的雲便變了臉sè,yīn沉的如同鐵塊般黯淡,疾風只是吹了幾息,雨滴便落了下來,頃刻間就淹沒了天地間的一切,整個天空都灑落下銀白的雨線,如珍珠般的雨點沉重到連風都吹不斜那雨線,原本熱鬧的街道上此刻也已經是空空蕩蕩,只有幾張不知是誰家丟棄的破布匹被雨水沖刷的僅僅趴伏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好像是虛脫的醉漢,與石板貼合的一絲空隙全無
然而就在這瓢潑的大雨中,卻有一把油紙傘緩慢的飄來,像是汪洋中的一葉小舟,柔弱卻堅定的慢慢靠近,待到近前,那傘下人的樣子才朦朦朧朧的能被看清
那是一個私塾先生打扮的男子,頭戴綸巾,身上著一件素sè的長衫,他的頭髮被濺起的雨水打溼,軟榻塌的黏在額前,身上的素sè長衫也被雨水浸潤的有些緊貼在身上,然而就是在這樣的雨中,他卻依舊是一種淡然的神sè,似乎毫不著急的樣子,劍眉斜飛入鬢,雙目清明,眼神顯得極為溫和,他一步步行來,仿若閒庭信步一般,不多時便來到了一家茶館的門前走了進去
也許是因為這場大雨,茶館裡並沒有客人,唯有一名白衣女子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出神的看著窗外的大雨,似乎根本沒有發現有人進來了,那名作私塾先生打扮的男子看到白衣女子,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收起傘走了過去
“你來了很久?”
他坐在那女子對面,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輕聲問道,女子回過頭來,似是才發現他到了,看她的表情似乎是有些憂慮,如黛的雙眉幾乎都要緊蹙到了一起“怎麼現在才來?”她語氣中有些不悅的開口說道
男子笑了起來“你是知曉的,我從湘南趕過來少說也要幾rì,這已經是快的了”他說著出神的看著女子的面容,眼神中竟是已經痴醉“你說你,平白無故的,為什麼非要以這副面目示人呢”他說到此處微微嘆了一口氣
那白衣女的面容其實並不出奇,雖是有些小家碧玉的感覺,但說起來卻亦不至於讓男子竟看的痴醉了,這真的是一件讓人費解的事,白衣女子聽到男子這麼問,臉sè寒了下來,她像是想到了什麼,連面孔都扭曲了起來“你知道什麼,我若不以這副面目示人,又怎麼能報仇?”她原本還要說下去,但張開的嘴又合了起來“算了,不說也罷”說到這裡,白衣女子扭轉過頭去,似乎不願意再提及有關於此的事
男子似乎也不想再提,右手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手指,輕聲溫柔的問道“你這次喚我來,又是為了什麼事呢?我已經答應你,門中弟子不會插手你的事了,怎麼?你難道不信我麼”他皺起眉,眼神如水波般盪漾著,那一汪湖水般的眸子裡摻雜了太多的感情,以至於竟不能分辨的出他內心是怎樣的糾結
“我知曉你是重信之人,說過的話自不會反悔,但這幾rì恐怕形勢有變,我需要你幫我”白衣女搖搖頭,面sè冷淡的說道,她放於膝上的雙拳也因為她心中的動盪而握緊了雙拳
私塾先生裝扮的男子嘆了口氣“你說吧,我已經不是第一次幫你了,況且誰讓我。。。。”
“夠了”白衣女猛地開口打斷了他下面的話,她轉回頭來眼神冷冷的望著男子“不要再提這些”她微微深呼吸了一下,似乎是非常難以抑制住自己情緒的波動“你也知曉,現在的我,只想報仇”這麼說著,她的身軀忍不住微微顫抖了起來,似乎有可怕的火焰席捲了她的全身,仇恨的眼神頃刻間染滿了她的眸子
男子看著白衣女的眼睛,久久都不肯說話,似乎想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來一些什麼東西,然而對方只是倔強的回望著他,絲毫不曾有任何眼神的變化,他終於是無奈的放棄“好吧,你說吧,這次要我做什麼”
白衣女眯起眼睛,咬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