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習慣了。
這樣的不習慣讓崔錦的心情不太佳。
她便想著要出去走走。
她本想去歐陽府的,不過後來想了想還是作罷。還有幾日便要過年了,阿鈺身為歐陽家的獨女難免會忙一些,聽聞歐陽夫人蕭氏已經開始著手教她如何主持中饋了。
崔錦思來想去,索性去了崔家布莊,正好可以看看劉洪那邊的布料染得如何了。一到過年,各個商鋪的布料便賣得特別好,大戶人家定是要裁新衣的,一人兩三套,人一多便買得更多,因此不僅僅是商鋪忙了起來,各個布莊也很是忙碌。
崔錦沒有提前打招呼便過去了。
布莊門口的小廝都認得大姑娘的馬車,不敢多說什麼便立刻放行。馬車剛停下不久,崔錦剛下馬車便聽到了一道嬌柔的聲音。
“不要不要不要,”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像是可以滴出水來,“夫主給了夫人一個,妾身也想要一個。妾身一直想要一個很久了,夫主就給妾身嘛。”
隨後是一道粗獷的聲音。
“不要胡鬧。”
“我沒有胡鬧,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夫主連哄一鬨妾身也不願麼?”嬌滴滴的聲音裡似有哭音,不過是瞬間,便啜泣起來。
崔錦皺了皺眉,抬眼望了過去。
遠處的長廊之中,劉洪與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站在一塊,崔錦認了出來,是上回劉洪說過的吳氏,是劉洪飛黃騰達後所納的妾侍。
從她這兒看去,吳氏一雙水眸紅通通的,果真惹人憐惜。
劉洪最終無可奈何地道:“別哭了,你要的話給你買一個便是。”
吳氏這才破涕為笑,笑吟吟地道:“夫主果然疼妾身呢。”
劉洪又說:“只是不許在夫人面前拿出來。”
吳氏點頭道:“妾身明白的,夫主為了妾身而食言,妾身心中感動都來不及了,又怎會去夫人面前拂夫主的臉面。”
接著她又湊前去,不知在劉洪耳側說了什麼。
劉洪被哄得心花怒放。
阿欣跺跺腳,說道:“光天化日之下,真是不知羞恥。”
崔錦也不禁蹙了眉頭。
此時,劉洪見到了崔錦,面色不由一變。他急忙走了過來,說:“大姑娘怎麼突然來了?”吳氏也跟著過來,向崔錦行了禮。
崔錦淡淡地道:“家事與公事還望劉總管莫要混為一談。”
吳氏的臉登時就變了。
劉洪自是明白崔錦的意思,連忙道:“小人明白。”
崔錦道:“你明白便好,待過年的新布料做好後再送到崔府裡來。”
劉洪恭恭敬敬地應了聲。
待崔錦一走,吳氏委屈地淚珠子都掉下來了,一顆一顆的像是斷線的珍珠。她說:“這兒原先就不是她的,我們本應該是秦南王府的。”
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丫頭,氣勢卻如此囂張。
劉洪一聽,登時瞪了吳氏一眼,“你再胡說我就趕你出去。”
吳氏這才住口了,看著崔錦離去的方向,又委屈地撅了撅嘴。
。
過年那一日,崔錦一家與崔府一眾一起吃了年飯,連老太爺與老祖宗都回來了。老太爺曉得崔元一雙兒女如此有出息,一家人的年飯倒也其樂融融。
其實小孩兒的過年不外乎是穿新衣,拿紅包,討個吉利。
崔府的事情也無需她打理,作為將要及笄的姑娘來說,她這一年的新年過得很是悠閒。她討了許多紅包,興許因為她平日裡頗為大房的緣故,崔府裡的三房都格外大房,除了紅包之外,還有許多新年禮物,堆滿了梧桐苑。
崔錦看著自己的爹孃,又看看珍嬤與元叟,還有阿欣,以及這一屋子的新年禮物。
外頭驀然響起了喜慶的鞭炮聲,伴隨著小孩兒的歡呼聲與嬉戲聲。
她呆呆地坐著,走神得厲害。
在晉國最為重要的佳節裡,她竟是想起了這些時日以來與謝五郎相處的畫面,一幅又一幅,在腦子裡不停地閃過。
崔錦咬牙切齒地想,她可不可以不承認自己有些想念謝五郎了。
傍晚時分,崔錦見到了田郎。這一回,田郎沒有侯在外面,而是稟報過後跟著元叟進來的。田郎身後還跟了好兩個個黑衣郎君。
他們分別抬了兩個烏木箱子。
崔錦看了眼,不由問:“這是什麼?”
田郎說道:“回姑娘的話,郎主說新年已至,這是送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