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序的將裝置準備好,莫初薰看著那臺面上擺放的一個個冰冷的手術鉗,心跟著發涼。
“莫小姐,手術後還要複查B超,如果發現沒有做乾淨,您需要二次清宮。”一名醫生盡職盡責的將流產手術可能會出現的問題告之莫初薰。
“為什麼會做不乾淨,我不要二次清宮!”莫初薰搖著頭,這樣的痛苦經歷有一次就夠了,她不要再經歷一次痛苦,也不要再一次的銘記恥辱!
“這個我們也不能保證手術會完全清理乾淨,因為孩子已經近兩個月了,已經在子宮著床很久,孩子也有了心跳,做流產的最佳時機已經過了,很可能會出現胚胎取出不完全的情況!”
醫生做著最後的解釋,莫初薰的臉色跟著變了,已經在肚子裡生根發芽了,還有了心跳,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肚子,裡面已經有了一顆和她一樣跳動的小心臟。
“如果沒有其他疑問,我們就開始了!”
其中一名大夫說完,就將莫初薰的雙腿用支架架起,君饒連回避都沒有,這是他的女人,她渾身上下任何一個地方他早已經看遍了!
莫初薰大腦所有的思維都停住了,在一遍遍的迴圈著大夫說的那句話,直到下身傳來涼涼的觸感,女人才恢復了思維,看見醫生正在用消毒棉為她消毒,而另一名醫生已經拿起了靜置放著的長手術鉗。
冰涼的手術鉗一點點的靠近,也在一點點的摧毀著女人的心,在即將碰觸到莫初薰的身體的時候,女人再也受不了這種折磨,聲音嘶啞的哭喊出聲,
“不!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君饒,我跟你走!”
女人大聲的哭泣,哭的眼淚不受控制的直流,身子因為劇烈的情緒變動而不自覺的微微顫抖著,君饒看著這樣的莫初薰,心情格外的複雜。
兩名大夫見狀也都不敢再繼續動手,紛紛看向一旁站著的男人。
“都出去!”
男人的聲音還透著令人發寒的冷意,兩名醫生互相看了一眼,十分聽話的將推進來的裝置重新整理好,默默而迅速的推了出去。
房間裡再一次只剩下君饒和莫初薰,女人的哭泣似乎沒有止住的打算,君饒冷冷的看著,將一旁的紙巾扔到床上女人能伸手夠得著的地方,莫初薰從小就膽小怕事,一般的時候都是安安靜靜的隱忍,實在委屈了會無聲的哭泣,但是很少像這樣放聲嚎啕大哭,而且一哭不止。
雖然她是為了留下這個孩子,但至少她答應留在他身邊了。
莫初薰哭的眼睛都疼了,可眼淚還是止不住,這些日子裡來所有的憤怒,悲傷、恐懼都化成了淚,急切的尋找著發洩口,想要從眼眶裡奪眶而出。
她近在眼前的自由從此以後就徹底沒了!但她卻沒有那個狠心將肚子裡這個已經開始了心跳的孩子活生生的從肚子裡取出來,變成一小堆血肉,扔進醫用垃圾桶!
她真的做不到!
“如果覺得委屈想要哭,我可以讓他們重新回來!”
莫初薰的眼淚明明晶瑩剔透,如果不是氣氛過於悲傷,她的眼淚很美,但此時君饒卻突然間覺得這樣的哭泣就像是一把尖刀,隨著她的哭聲一刀刀地刺向自己,讓他格外的煩躁。
“君饒,我恨你!從來沒有這麼恨過你!”
莫初薰睜著哭疼的眼睛抬頭,恨恨的看著面前的男人,那一天他斷送了自己秦梅竹馬的愛情,斷送了自己一輩子的幸福,今天他用同樣卑鄙的手段,連自己僅有的自由都再次剝奪,從此她只能被黑暗吞沒!
她真的從沒這麼恨過一個人,恨不得殺了他!
“隨你!”君饒挑眉,臉上的神色已經陰冷,恨吧!至少還有恨!總好過什麼都沒有!
“不過恨完了,別忘了去君驍哪裡拿行李!回到我身邊好好學著怎麼做我的女人!”
君饒再次開口,他總是知道怎麼在莫初薰的傷口上狠狠的撒一把鹽。
莫初薰咬著牙,手背上的筋因為用力的關係微微浮起,不僅僅是因為心底的怒氣,更是因為那痛徹心扉的悲傷!
君驍,她已經沒有再見的必要了!她怕再見自己都覺得自己噁心!
“不用了,我沒有行李,讓你的狗去跟君驍說一聲就行了!”
莫初薰還是第一次用這麼刻薄的語氣說話,可她心裡的疼卻怎麼也發洩不出來。
身子像是再也沒有支撐一般的向後躺去,莫初薰空洞的眼睛呆呆的看著天花板,看著吊著的液體一滴滴的注進自己的身體,可是她的心早已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