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的震動聲很快引起吉良義時的注意,轉身瞥見那群追兵又找到追擊的方向,逼的他不得不下狠心催促戰馬,急喝道:“虎姬趕快走!他們又追上來了!”
“不行了!我的馬要跑不動了!怎麼辦啊!嗚嗚嗚……”長尾虎姬一邊說一邊哭,小女孩哪裡經歷過這種陣仗。見到自己的馬快跑不動的時候,慌亂中開始放聲大哭。
吉良義時這才發現長尾虎姬的坐騎跑的口吐白沫,眼看就要活活累死,作為一匹公主御用的坐騎,首先需要的是性情溫順行進平穩,速度和耐力反而是次要的,長尾虎姬的坐騎能堅持逃亡一整天可以說非常不容易了。
看著坐騎艱難的前進,長尾虎姬臉上的淚水嘩啦啦的流下來,吉良義時伸開右手道:“跳過來,丟下你的坐騎!我和你共乘一騎繼續跑!”
“可是……”長尾虎姬的話還沒說完。這批坐騎在趔趄後一頭栽進河邊的沙堆裡,好在長尾虎姬沒受傷。只是那匹陪伴他幾年的坐騎就此倒斃,把白衣少女給嚇呆了。
吉良義時勒住氣喘吁吁的戰馬,他已經發現自己的坐騎也有體力不支的跡象,但眼下的局勢不允許他們停下,“虎姬!趕快過來!我帶著你咱們繼續走!”
“不!我不要!”長尾虎姬被坐騎暴斃給嚇到,縮在自己坐騎旁哭個不停,把吉良義時急的滿頭大汗,跳下馬來一把拽起少女推上坐騎,這一來一回耽誤的時間,又把追兵的距離拉近一大截,現在已經能聽清身後呼喊的聲音。
“停下來!在不停我們可要不客氣了!”
兩個人共乘一騎的速度明顯慢了一大截,追兵的距離一點點迫近,虎姬又縮在他的懷裡一個勁的哭,吉良義時狠的只能死命的抽打坐騎加快速度,但這麼做的效果並不理想,戰馬還是越跑越慢連喘息聲漸漸有種聲嘶力竭的感覺。
“難道天要亡我不成?”吉良義時突然想放棄抵抗,無論是他還是虎姬都沒力氣返身再戰,只能聽天由命的放任坐騎緩緩前進,就在這個時候,一大片雲彩恰好遮住明亮的圓月,讓原本明亮的世界又一次陷入黑暗。
這一遮擋就讓原本清晰的道路又變的漆黑一片,再次失去目標的本莊家騎馬武士不得不放慢速度,看不見道路還敢狂奔可是很危險的事情,萬一戰馬踩進土坑裡摔斷馬腿,就很有可能連累身後的戰友一起被摔死。
領頭的那名騎馬武士破口偶大罵道:“混蛋!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月光又被遮住了!”
“繼續追!他們跑死一匹馬,兩人共騎一匹馬肯定跑不遠!”
這一追一逃又持續許久,漸漸的他的坐騎也有些支撐不住的跡象,無論如何拼命鞭策駿馬的速度仍在不斷下降,感覺身後的追兵仍然咬住他們緊追不捨。
“這是個機會!只有跳馬求生了!”吉良義時當機立斷駐馬停鞭,拉著長尾虎姬翻身躍下,對少女小心交代道:“虎姬!我們馬上要躲起來!呆會追兵過來的時候千萬不要說話!懂我的意思嗎?懂你就點點頭!”
長尾虎姬順從的點點頭表示聽懂他的意思,吉良義時又舉起馬鞭把自己的坐騎趕向河原邊另一條岔路里去,這時天上的月光又有些漸漸明亮的跡象,給他們倆的時間已經不多,吉良義時就牽著虎姬的小手順著河岸向河道里的蘆葦叢裡鑽進去。
三月的河水冰冷刺骨,高高的蘆葦叢生長在水裡,雖然躲避起來很安全,吉良義時第一個下水就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冰涼的河水成為最大的困難。但遠處隆隆的震動聲越來越響。由不得他繼續猶豫。
經過這一整天的超負荷行動,從沒經歷超負荷運動的長尾虎姬疲倦的連眼睛都快睜不開,倚在他懷裡小聲說:“我好累!”
“馬上就好!你先別急!”吉良義時咬咬牙狠下心來,彎腰對著長尾虎姬作出背起她的動作:“虎姬快點上來,我揹著你到蘆葦叢裡躲一下。”
“可是……”少女遲疑著想拒絕,但想起吉良義時的交代還是順從的摟出他的脖頸緩緩爬上去。
兩人順著蘆葦叢慢慢向河中趟過去,長尾虎姬柔弱的聲音傳入他耳畔:“如果累了的話,記得放我下來。”
“沒關係。我身體可是非常好的,從小到大都沒生過幾次病!還有我穿著胴丸比你的鎧甲更禦寒。”吉良義時中氣十足的回答,讓少女的臉上綻出溫柔的笑意。
高高的蘆葦蕩裡潺潺的河水掩蓋住一切聲響,清涼的夜風吹拂著蘆葦叢也為他好最好的掩護,當月光再次放亮,數十騎武士追來的時候,這片河原已經恢復初時的寧靜,騎馬武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