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洵的屍體,鮮血噴濺。
我瘋了。
吾愛
將那個人的屍體切碎,裝進木質盒子,拋到大海里。碧藍的海面立刻浮起一灘猩紅,隨著浪花翻滾著,很快就消失在駭浪中。
匍匐在地板上,輕輕擦乾那些滲透進木板的血液。
回頭對他優雅的微笑:“我們是共犯了!”
顧莫修笑了。
他爬到我身邊,躺下,在黑暗中伸展四肢:“到我懷裡來!我想疼你了!”
微笑。喘息。呻吟。交織。灼熱。死亡。
想起曾經在某本書上看到的一段對話
女:“如果我殺了人,你會怎麼做?”
男:“我會勸你自首”
女:“我們分手吧!”
男:“為什麼?”
女:“我需要的,是一個在我殺人後,肯替我埋屍體的男人!”
愛在膨脹為神的剎那,就已淪落為魔!
顧奇言如此,顧莫修如此,我,亦如此。
這種絕望感,滲透了身體的每個細胞。每一個毛孔都在為這份絕望感而哭泣著。
***
夜夜噩魘。睡得極其不安穩。
總是能夢見很多光怪陸離的東西,很多逝去的人又活了過來。
而我沒有哭,卻在拼命遏制內心的狂笑。這是一種病態的夢。其實,我很恐懼失去。
身邊的顧莫修,安靜的睡著。
濃密的睫毛,美麗的臉龐,銀色的長髮。
真漂亮。每一次見他,總會覺得他又漂亮了幾分。
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
手腕處的面板蒼白略顯透明,露出青色脈絡。
脈搏興奮的在跳動,血管在膨脹。
我幻想著他割破手腕,鮮血從血管一滴一滴滲出,猩紅色,像紅蓮一般充斥魔力,誘惑我。
這樣想著,令我的身體開始起伏不止。
尖利的指甲滑到他的手腕處,輕輕的摩擦著,找尋著最合適的位置
他的嘴角浮出笑意:“讓你和我一樣了。真開心。”
一種枯萎的痛楚,欲 望的生動畫面,我說:“我想和你做 愛。”
無休止的交 歡。
世界末日了。
我們沒有逃跑。
世界這麼大,卻已沒有我們容身之所。
我和平常一樣上班,下班。回家。
時光寂靜。綿長。
白洵的父母找過我幾次,最後都被我巧妙掩飾過去。
犯罪的人可以抵制一切風暴,卻壓不住內心的恐懼。
偶爾聽到大街上的警車聲,我就會慌亂的躲起來。
那逃匿時的模樣,定像一隻醜陋骯髒的老鼠。
被釘在黑色的十字架上了。
永不超生。
晚上,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吃飯。沉默。味同嚼蠟。
自從殺了白洵之後,我的身體就一直誠實的在起生理反映。
它在排斥我進任何食物。
我替他夾了一塊排骨:“多吃些,這些日子,你越來越瘦了!”
他不動筷子。
我見他不動,也停止進食,看著他。
顧莫修淡淡的笑,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遊移過來,抓住我的手,不放開了。
“你會不會離開我?”手的力氣大了一些。
“不會”我毫不猶豫的回答
“你離開我,你會死”
“不會。我們將會天長地久”
屋外的燈光明明滅滅,照射在玻璃窗戶上,就像一張哭泣的臉。
警車轟鳴,心緊然一縮。而後,警車駛過。
我笑著說:“我們一起死,地久天長!”
他愣了愣,然後微笑點頭:“好!”
我們沐浴完畢,互相膜拜著彼此的身體。
寶貝,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在人間相擁。請你抱緊我。
刀尖在離喉嚨還有幾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顧莫修抓住了刀刃,手在流血。
他垂下眼睫,不說話。
過了好久,他才抬頭,衝我擠出一個笑容:“怎麼辦?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活下去。”
刀嘩啦一聲掉到地上。
我靜靜的哭了。
“小落,沒有辦法,不管怎樣,我都希望你能活下去。死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