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點高度差還沒被女兵們放在眼裡。
合練期間,這條路線她們已經跑過了無數次,自我感覺在山地越野方面比俄羅斯女兵有優勢——每天兩個十公里越野的威力現在顯示了出來。
所以,女兵們的信心很足,在等待演習開始時,心態都比較放鬆。
按照演習預想,士兵們在發起衝擊前,應進入衝擊發起陣地的戰壕裡待命,所以她們現在都坐在戰壕裡休息,要麼三三兩兩地說著閒話,要麼閉目養神,要麼隨意地四下張望。
戰壕邊有一塊空地,停著10輛披著偽裝網的高機動越野車。隔壁的俄軍陣地,也同樣停著10輛傘兵步戰車。
蒲英和郭亞軍、陳然、史香玉等人,正站在本方戰壕的最前沿。仔細觀察著前面衝擊路線上的地形。
第一次當分隊指揮員,蒲英的壓力還是有點大,就因為特戰旅的死命令——只許贏不許輸。
見她端著望遠鏡看個沒完,陳然忍不住說:“放心吧!這路面和練習時一樣,沒有變化。”
蒲英放下望遠鏡,點點頭,又指著前方說:“我覺得,這1000米的衝擊距離,最關鍵的就是前半段600米的機械化衝鋒!所以,陳然。你和你的駕車組,一定要確保越野車不能出一點毛病!”
陳然很認真地說:“放心!這個我敢打包票!不要說昨天了,光是今天我們就把車子檢修了不下三次。剛才我又看了一遍,絕對沒問題!”
“車子沒毛病,只是一方面!還有一點,我要提醒你們,今天是來真格的。所以不能再像前幾次那樣有所保留!今天一定要開足馬力,不要怕車子的壽命縮短!只要能衝在俄軍前面,跑完了就報廢,也沒事!”
“你還真是敗家啊!”陳然笑了笑,很快又正色地說:“放心!我跟她們都說過了,今天必須把油門踩到底!還有就是。就算到時候把人都顛下了車,也不準鬆一下油門!”
“對!就是這樣,把油門踩到車板的底下去!”
蒲英重重地拍了下陳然的肩膀。對她三個“放心”的保證感到十分滿意。
史香玉聽了她倆的對話後,微笑著說:“看來,我們今天要玩一把瘋狂賽車了?那我可得把我的通訊電臺背好了,免得給陳然顛下去了。”
三人一起笑了起來,卻發現只有郭亞軍沒笑。原來她一直在看著對面戰車上的俄羅斯女兵發呆。
“郭子,你又不是男的。看美女還流口水啊?”蒲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什麼美女啊?我是在看她們的裝備!你看,老毛子的一輛bmd傘兵戰車上,就有一門車載機炮、一具榴彈發射器、兩挺輕重機槍……這麼多重火力,還有反坦克導彈,太兇殘了!”
郭亞軍的專業特長之一是重機槍手,所以對俄軍的戰爭暴力美學,有點頂禮膜拜的意味。
蒲英也深有感觸,“是啊,她們每個班都配有一名狙擊手,再加上每名士兵的ak…74突擊步槍,和這些重火力,僅僅一個班就能形成壓制火力和精確打擊相結合的火力網。說實在的,要是和她們真打啊,我們的火力可一點不佔優勢。”
“那又怎麼樣?我們還是會贏的!”郭亞軍的表情,馬上從剛才的豔羨變得自傲起來。
“沒錯!只是,代價會比較大。”
蒲英說完,又將郭亞軍的腦袋轉過來,“哎,老郭!你今天可是突擊組的絕對主力,給我交個底!”
郭亞軍馬上拍著胸脯說:“沒問題啊!只要陳然不被那邊甩下得太多,我就能保證……”
話沒說完,陳然不幹了,推了她一下,“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被她們甩下?”
“好了!”蒲英伸手製止了她們的打鬧,只管盯著郭亞軍問:“也就是說,只要前600米我們不被拉下,後400米你能保證不會被她們追上,也一定能把紅旗第一個拔下來咯?”
“我保證!”
“如果做不到怎麼辦?”
“提頭來見!”
“好!”
蒲英覺得終於把所有的要點都梳理完了,這才舒了口氣,但她心裡還總是有點不安。現在,她真的理解了要做一個能打勝仗、負責任的指揮員,尤其是在關乎榮譽和生死的戰場上,太不容易了!
史香玉看出了她的壓力有些過大,靠過來摟著她的肩膀,柔聲勸道:“英子,放鬆點!我們都會盡最大努力,一定沒問題的!”
蒲英點點頭:“嗯,一會兒我們各司其職,確保贏下這場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