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說靈堂賣片,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靈堂賣房。再說這個什麼花海山是什麼東西,龍津那裡有這種山了?
無數鏡頭咔嚓咔嚓的拍,米嘉覺得不對,上網一看,果然有直播。還不是普通的直播,而是廣告直播。
龍津的電信直接植入,隨便開什麼網頁都會開啟一個直播頁面,點選確定就會看到這裡的直播。
如果是別人乾的,這就是駭客攻擊,DNS汙染。電信乾的,那依然是DNS汙染,不過不算違法,只是廣告,所以報警都沒用。
一般電信是不肯這麼幹的,因為對上網的體驗影響太大。人家隨便開啟一個網頁就冒出一個廣告,開啟一個網頁就冒出一個廣告。
有些人喜歡開啟十幾個網頁然後慢慢看,接過十幾個廣告一起冒出來,吵都吵死。
所以一定會被投訴,而且是很生氣很嚴重那種。不給足夠的錢,電信絕對不肯幹。
他們給這麼多錢,是想幹什麼。
“我們這個花海山,預計總建設規模一百萬平米,包括別墅、公寓樓、商業區和休閒區……”金永高侃侃而談,說了足足十幾分鍾。
告別儀式總算完了,棺材重新蓋上,拉去火葬場。這邊海倫父親還得意洋洋的跟瑪莎說話。
“怎麼樣,我這次的推廣是不是很成功啊。”海倫父親說。
“給錢!”瑪莎說。
“給什麼錢?”海倫父親問。
“我幫你直播了,好幾百萬人收看呢,給我廣告費。”瑪莎說。
“什麼啊,事先不說好,誰會給你廣告費,我又沒讓你播,你自己播的,我還沒找你要授權費呢。”海倫父親說。
“爸你這麼賣力做廣告,是收了多少錢?”瑪莎問。
“沒收錢,收的房子,金永高和周超答應,等第一期落成,就送我一套別墅。”海倫父親說。
“一套?”瑪莎撇嘴,“太便宜了吧。”
“以後每一期都送一套!”海倫父親說。
“那萬一人家只修一期呢,把所有的都算成一期。”瑪莎說。
“我可是外交官,有這麼傻嗎,肯定是簽好合同的啊,哪裡到哪裡算第一期,哪裡到哪裡算第二期。”海倫父親說,“我最少也能分到十套別墅,多的話還能額外拿到三間商鋪呢。”
“那還差不多。”瑪莎說。
“喂喂!”米嘉忍不住了,“這麼做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瑪莎問。
“這是海倫的追悼會啊!”米嘉說。
“所以呢?”瑪莎問。
“所以不應該涉及商業行為!”米嘉說。
“為什麼?”瑪莎問。
這個一時好像很難解釋,米嘉很傷腦筋,難道米國沒有這樣的講究?
“海倫已經死了。”海倫父親說,“死者已矣,生者還要繼續活下去呢。我當然很悲痛,可是能多賺一些錢,為什麼不賺呢?對親友的懷念,並不一定要拘泥與某一種形式吧?”
米嘉被說得啞口無言。
“你們華夏古代有一種制度,叫做丁憂。意思是官員的父母死了,要辭官回家守孝三年。
這對官員的前程影響很大,好容易拿到的職位,忽然間沒有了,還要過三年才能回來,那時候能拿到什麼職位還說不定。
對皇帝來說,得力官員一去三年,也是很頭疼的,所以又發展出另外一個制度,叫做奪情。
也就是皇帝可以進行特赦,官員死了父母不用回去守孝。一個官員應該丁憂,奪情還是不奪情,就成了皇帝操控朝廷的手段。
在這種情況下,誰還管丁憂原來的意義是什麼,都是藉著孝道進行政治鬥爭罷了。
與其如此,為什麼不拋棄繁文縟節,在深切懷念逝者的同時,選取對生者更好的方案?”
果然不愧是外交官,這麼一段話下來,米嘉快要被說服了。海倫反正已經死了,做不做廣告都一樣。
就算做了廣告,也不能說明海倫父親不傷心不懷念。
而且家裡小孩多,可能也不算很富裕,能夠拿到十套別墅,對家裡也很有好處吧,賣掉至少也能賺個幾千萬。
米嘉現在是有錢了,如果他很窮的話,這麼大一筆錢怎麼可能放過。普通人的親人死了,也得強忍著悲痛辦理各種後事。
其中就包括從社保退款什麼的,其實也差不多。
“但還是做的太過火了吧!”米嘉說。
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