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外裳長及膝蓋偏上一點兒,罩著湖水綠的襦裙,頭上梳著婦人的髮式簪著一支黃金蟹爪菊花釘和一支金步搖。
他們一路上聊著直到後院的葫蘆門那兒,江管家停下了腳步,平日裡若無重大事情他極少涉足後院。這會兒等在一旁的周香蘭向在場的三人見了禮後領著他們向馬佳氏的房間走去,趁著這段時間周香蘭大致地說了情況,也說了夫人此次產下的是一名女嬰。當跟在李老爺身後的女子聽到馬佳氏此胎是女子後眼中閃過輕蔑,面上的喜色是擋也擋不住。
“老爺,姐姐這次可是辛苦了。”這名女子還是溫柔的說道,話語中帶著些微的輕愁。
她的話讓周香蘭不著痕跡的瞥了她一眼,而李老爺回答說:“卻是辛苦了,府裡大小事情要她忙著,這會兒應該讓她好好歇一歇,翩翩,咱們行李裡有一支老山參待會兒記得給夫人送去。”
這跟在身後的女子就是李老爺的妾侍韓翩翩,只見她聽到‘讓她好好歇一歇’時面色一喜,接下去又聽到要將老山參送出去後神色就垮了下來。李老爺看在眼裡,在心裡暗暗的搖頭——翩翩長的是嬌弱可人、我見猶憐,只是不通俗物,到底是小門小戶出身,待人接物上終究不及夫人,隨即打消了讓她管家的念頭,轉而說道:“香蘭,你和春蘭多幫襯著夫人一些。”
“奴婢明白,老爺請放心。”周香蘭喜氣盈盈的回答道,見到韓翩翩扭曲的面色更是覺得吐了一口悶氣。
在產婦屋外的李老爺問了大致情況,得知一切安好後李老爺轉身去了女兒的房間,而這時範漪瀾也睡醒了,只是剛出生的嬰兒對外界的感知較弱,視野中是霧濛濛的一片。她感覺到自己騰空了,一個似乎是光頭的人抱起她,和尚?這是漪瀾的第一想法,只是隨後手中的觸覺否定了這個猜想,她的手在揮舞的空子裡摸到了左襟的盤扣。——這種衣服搭上光頭,那麼答案是呼之欲出了——清朝!
其實李老爺並不是光頭,只是範漪瀾視野模糊,只見到一個發光的頭頂,就這麼誤認為光頭了。
李老爺抱了一會兒後就鬆手了,他要去看他的次子。他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向老父親請安,然後才來這兒,他已經有大半年沒見到次子了,畢竟這個次子是他的嫡子而且不在跟前,心中難免多記掛著些。
待李老爺走後,周香蘭將小姐抱到正在坐月子的馬佳氏那兒,馬佳氏抱著女兒在邊聽著周香蘭的回報,只聽見她說:“老爺說了,內院的事情奴婢和春蘭幫襯著夫人一些,別讓您累著了。”
這個訊息倒是讓馬佳氏有些意外,她略帶疑惑的說:“那女人回來了,我以為內院的事情要落在她手裡了,怎麼?”
“奴婢也納悶著呢!可夫人……這事兒對咱們沒什麼壞處,說不定是韓姨娘哪兒得罪老爺了。”周香蘭也在一旁猜測。
“得罪老爺?那個女人也就會裝可憐,你見她的罪過老爺嗎?老爺還不知道怎麼疼她呢!那個蹬鼻子上臉的女人,虧的我做事周全,否則還不知道這麼著……。”一想起韓翩翩裝柔弱、扮可憐,生生勾走自己丈夫的心,馬佳氏就想咬碎一口銀牙。
“夫人英明,您是沒看見那韓姨娘的穿戴,那金色的髮簪是她可以戴的嗎?”說道韓翩翩的穿戴周香蘭心裡就窩火,這麼耀眼的金釵她們夫人都沒有幾支,她一個妾憑什麼?
馬佳氏聽到這話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道:“不怕,咱們來日方長……眼下我先調養好身子是正經的。”
“夫人說的是,那奴婢去端那雞湯來給夫人補一補?”周香蘭問道。
馬佳氏拉住她的手腕低聲說道:“先不忙,眼下天氣太燥熱讓廚房多準備一些綠豆湯避暑,還有多吃一些芹菜和蘿蔔也爽口一些。”
“是,夫人。”周香蘭退出了房門。
馬佳氏則是抱著女兒滿眼笑意的看著她離開,所以她並沒有看到到懷中女兒略微僵硬後又放鬆下來沉沉的睡去。
馬佳氏抱了一會兒後低下頭一看,女兒已經睡著了,她慈愛的輕拍著她的後背說:“額孃的女兒乖乖,你是李府的格格,嫡出的格格……額娘一時大意讓她生下長子,以後額娘不會再犯這樣的錯了……”
☆、幼崽的生活【已修】
等到範漪瀾能看得清周圍的環境時已經快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來她每天重複著睡覺——喝奶——被逗——喝奶——睡覺,人奶的腥味讓初來乍到的她不習慣,但是強迫自己喝了幾天後她也就適應了。
這些日子足夠讓她發現一些事情了,比如眼下是在康熙年間,似乎還是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