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到,自己的心,在刺痛著。馮蘊,為什麼到了此時此刻,你還要一錯再錯?!為什麼現在的你,已經喪心病狂到連一個無辜的孩子,都不願意放過?!幽幽嘆了一口氣,紫虞美麗的眸子裡,煙氳上一層薄薄的霧氣。自己也曾矛盾過,也曾猶豫過,現在,是應該狠下心腸來的時候了。輕柔把微微泛黃的紙張自雲袖裡拿出,紫虞輕聲說道:“秀雅,五更時分,你把這封信,插在隆安宮門前吧……”話說完,紫虞把紙張最上方,寫有‘玉妃’二字的一段紙張全部撕去,並隨手扔進了火爐裡。看著在火爐裡化為灰燼的紙張,紫虞才把餘下的紙張,重新摺疊好。過去慘痛的教訓,已經讓自己的心,變得異常淡漠了。所以,自己只想先靜觀其變,讓太后娘娘先對付馮蘊。然後,自己再給馮蘊致命的一擊。
顯然是不明白玉妃娘娘為什麼要讓自己,把陳妃娘娘的信件,放到隆安宮門上。沉默了一會,秀雅輕聲說道:“娘娘,奴婢愚昧,不明白娘娘為什麼要把這封信,放到隆安宮……”玉妃娘娘這麼做,究竟有什麼用意呢?!莫非,娘娘是想,讓太后娘娘來處理這件事?!
淺淺笑了笑,紫虞柔聲說道:“本宮讓你這麼做,只是為了讓太后娘娘,看清楚馮蘊的居心……”自己的這一招借刀殺人,確實夠卑鄙的吧?!但自己始終覺得,這麼做並沒有錯。因為,太后娘娘是那麼的寵愛皇后娘娘,她又怎麼捨得,皇后娘娘因為虎爪粉的事情,而受到半點委屈。自己如今已然是身心俱疲了,只想好好的休息幾天。
聽聞玉妃娘娘這麼說,秀雅雖然心裡仍不是太明白,但也不好再多問什麼。輕柔接過信,輕聲說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會把這件事情辦妥的。”現在,自己只希望,娘娘腹中的皇子,能平平安安的來到這個世界上。這樣,娘娘和皇上,或許才能徹底的敞開心扉。
紛紛揚揚的雪,又纏纏綿綿的下了一夜。自從那日從琬露宮回到隆安宮後,姜太后便一病不起。不過是兩日的時間,姜太后已經瘦了一大圈。姜太后不讓宮女們去請太醫,因為姜太后清楚,自己這是心病,只有心藥才能治得好。讓宮女攙扶著自己在窗臺旁坐下,凝視著窗臺外銀裝素裹的景物,姜太后的心裡,止不住的哀傷。難道,自己真的熬不過這個冬天了嗎?!不,現在晟燁對綺兒這樣淡漠,讓自己怎麼能安心的去陪伴先帝?!還有那個頗有野心的馮婕妤,她對綺兒的皇后之位虎視眈眈,一日不把馮婕妤除去,自己怎麼能走得安心。想到這些煩心事,姜太后美麗的臉,顯得蒼老了許多。
一名年輕的宮女快步走入寢殿,輕聲說道:“太后娘娘,奴婢在宮門上,發現了這封信。”話說完,那名宮女的摺疊得細緻的信件,雙手奉上。
宮女這極為輕柔的話語,讓姜太后微微回過神來。有些疑惑的看了那宮女一眼,姜太后自宮女手中拿過信件。這年頭,可真是什麼稀罕事都有,居然還有人在隆安宮留下信件?!輕輕挑了挑細眉,姜太后把手中的信,緩緩開啟。熟悉的字跡,映入姜太后的眼簾,姜太后不由得愣了一愣。這不是陳妃的筆跡麼?!自己對陳妃的筆跡,那是再熟悉不過了。因為,自己唸的佛經,都是陳妃為自己抄寫的。只是,陳妃為什麼要派人把信件放在隆安宮的門上呢?!用力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姜太后把信拿得更近。
看著看著,姜太后的臉色由凝竣轉變為憤怒,白皙的指,把紙張握得‘噼啪’作響,姜太后怒喝道:“好一個蛇蠍心腸的馮婕妤!”這馮婕妤,是不是想做皇后,想到瘋去了?!竟然不惜讓瀲灩吸入虎爪粉來陷害綺兒,真的是太可惡,太可恨了!沒有多想,姜太后利索的起來,披上披風,直奔延慶宮。自己絕對不能讓馮婕妤這個狠毒的女人,再繼續興風作浪,來威脅到綺兒的地位,絕對不可以!就算是自己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把馮婕妤這個惡毒的女人給剷除掉。
延慶宮裡,晟燁剛下了早朝,漫步走回到寢殿裡。昨夜,自己與趙王談了整整一夜,趙王說什麼也不同意讓母后到安陽別宮裡。還說如果這皇宮裡容不下母后,可以讓母后到趙王府去頤養天年。知道自己這麼跟趙王說,趙王一時之間肯定不會答應的。所以,這件事情,只能先緩一緩。其實,自己覺得,讓母后去趙王府住些時日,也未嘗不可。輕輕嘆息一聲,晟燁凝視細細密密撒落的雪花出神。如果這後宮裡,沒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那該有多好啊!
姜太后在寢殿門口頓了頓,好一會才徐徐走進殿裡。為什麼在不知不覺之間,自己和燁兒的母子感情,已經生出許多罅隙來了?!凝視著晟燁竣逸的背影,姜太后輕聲喚道:“燁兒……”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