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恐懼在她站在街頭歌唱時,如影隨形;這種恐懼在她答應周霖組樂隊時,附骨之蛆;這種恐懼在她夜半難眠時,絮絮叨叨。
就在她最脆弱,最猶豫,最彷徨的時候,《野子》出現了。
當她第一次聽到這首歌的時候,心底那種對於音樂的熱愛和渴望猛地迸發出來。
她或許已經失去了勇氣,或許已經退縮了。
“……我要深埋心頭上秉持卻又重小的勇氣,一直往大風吹的方向走過去。
吹啊吹啊,我的驕傲放縱,
吹啊吹不毀我純淨花園。
任風吹,任它亂,毀不滅是我盡頭的展望……”
她一遍一遍的唱著這首歌,告訴自己勇敢一點別害怕。
每一次演唱,她都勇敢一分,每一次演唱,她都堅強一分。
她真的不再害怕,露出笑容。
此刻,任菲菲坐在電腦前,腦海裡一片空白。
她不去害怕,也不去懷念,她只是抱緊吉他,宛若抱緊想象中的愛人。
開口,輕唱,和著那雖然簡單,卻蘊含著自由隨性氣息的曲子,一首《野子》,格外奔放。
“啪啪啪!”周霖聽完,鼓起掌來。
驚豔,這是他心中唯一的感覺。
周霖知道任菲菲唱的很好聽,卻沒想到當她完全沉浸在歌曲的情感之中時,唱的會如此好聽。
如果說蘇運瑩演唱的《野子》是一縷隨心所欲的風,那麼任菲菲唱的《野子》就是一棵驕傲的樹。
那麼驕傲的一棵樹,在三毛筆下永恆靜立,忘記悲歡。
一半在塵土裡安詳,一半在風裡飛揚。
一半灑落陰涼,一半沐浴陽光。
非常沉默非常驕傲,從不依靠從不尋找。
任菲菲安靜歌唱的樣子,就像是這樣一棵樹。
“可以嗎?”唱罷的任菲菲有點怯怯。
“非常好!”周霖道。
這並不是周霖想象中的《野子》,卻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這是另外一種味道的《野子》,或許不夠自由,或許還有點絆手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