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強令文人們日夜不休地在大書樓中寫作。”
“不是!王爺沒有……”
方才一幕再次上演,所別隻有人不同而已。
就在參與修編的學士和一些文人被提到刑部問話時候,遺玉已將大書樓摸了個遍,她醫學不精卻通,比起那些普通人,是十分肯定這大書樓死人一事是件兇案,若要毫髮無傷地致人性命,也只有毒可以做到。
書樓裡是留下不少痕跡,吃剩下的點心,喝剩下的茶水,她都當場用特殊方法驗證過,糟心的是沒有發現任何毒藥殘留的痕跡,案發現場乾淨地出乎人想象。
從四樓下來,走到一樓,能隱約聽見門外齊錚同哪些官差說話聲音,遺玉徑直穿過排排書架,走到西窗下面,趴在窗邊踮腳往下看,果見到斜對面臨時搭建的涼棚,就讓平霞去搬了一張案几來,試了試高度,便踩著窗攔翻身跳了出去,外頭地勢低,落地不穩變成四腳著地,腰痠背疼的她當即就擰巴了小臉,平霞是嚇地緊跟著她也跳了出來,一邊給她拍打身上土灰,再看她時的神情愈發古怪了。
“你在這裡待著,若有人過來,你就大聲叫我,”遺玉拍了拍手掌,便朝那丈遠的涼棚走去,剛進幾步,一股腐臭的氣味便迎面襲來,她握拳抵住鼻子,側頭不舒服地皺了下眉,卻沒猶豫一手撩開了那遮蔽的簾子,難聞的氣味薰地她眯了下眼睛,手掌在面前揮了幾下才勉強適應,再一轉頭,便見到這棚內當中一條過道,左右擺放兩排的屍體,數一數.正是二十八具。
她早點沒吃,見到這些蒙著灰布的屍首胃裡難免翻騰,默唸著前陣子抄的頭疼的道德經,走到最近的一縣屍體寺邊,蹲下身去。
“得罪了。”
普沙羅城氣候暖溼,毒舌蟲蟻最多,當地人雖有多年流傳下來的藥對,可也不是萬能,因信蠻人信鬼主,每個月都有大量的白蠻貧民因請不動鬼主而死於非命,這便讓遺玉在機緣巧合之下,摸了不少屍體,這是前話,此時暫不多提。
卻說房喬散朝後,獨自去了文學館,果然在側門尋到了長孫無忌的表甥高德安,這位年紀輕輕的高公子非是高士廉一脈,而是高志賢堂兄所出,現在刑部任差,多半是有歷練的意思。
房喬和這年輕人寒喧了幾句,便示出玉勾,沒意外被放行進去,只是他前腳剛剛踏進門檻,後面就聽一聲喚:
“留步。”
扭頭望去,就見兩丈遠外走來一位年輕公子,墨髮玉冠,皓齒秀顏,一雙明眸清澈地望過來,開口是同樣乾淨婦人的聲音:
“不是說封禁,為何你能入內?”
房喬正覺此人眼熟,尋思之際,高德安先是不滿道,“這是我們刑部的大人,自然能進去。”
“哦?”那年輕公子淺淺一笑,眸似有流光劃過,掃過高家公子,落在房喬身上,“本王是不知中書令房大人何時改在刑部任職。”
高德安少年心性,被當眾揭穿了謊話先是窘紅了臉,而房喬的注意力卻在對方的自稱上,同他對望片刻,神色自然地抬手一揖,道:“見過韓王。”
這認得房喬而房喬不認得的年輕人,正是近日歸京的韓王李元嘉,大清早就因李佑一事被詔進宮中,剛出宮就到文學館來,卻不知是何故。
李元嘉點頭回禮,便幾步走來,抬手一指館內,道,“本王聽說這裡死了人,房大人想必是因此而來,一道吧。”
說罷,便先身進到館內,房喬伸手拍了拍待要阻攔的高德安,交待了他兩句,便跟了上去,兩人行出數丈,李元嘉方才一停腳,回頭道:“本王頭一次來文學館,煩勞房大人帶路。”
“王爺客氣,”房喬揣摩著這據說是四處遊山玩水拒回京城的王爺因何會在這裡出現,李元嘉則留意著館內景緻,兩人走到大書樓前,都未有幾句交談。
而那頭齊錚正在天花亂墜的同幾個守門的官差閒扯,不知這死人樓前又有來人。
第135章 命硬
房喬是沒想到,會在這昨夜發生命案的大書樓前,看見一名書生同幾個官差聊的忘乎所以,和李元嘉在不遠處乾站了片刻,才抬腳過去。
“……那宅子裡頭的女子啊,是一個賽一個地漂亮,不是樓間坊裡的清倌兒花魁,便是那江南水鄉的麗子,嘖嘖,你們說這事兒要是給王妃知道了,還不得氣地把房子都給拆老,所以說——房、房大人!”
齊錚眼珠子一瞟,瞄見斜旁來人,一下子就被掐住了嗓子,乾巴巴蹦出一句來,幾個官差正聽他說到要點,突然被斷了,又順著他眼神扭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