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玉不想騙他,所以答說不知,可見他聽後半天沒有反應,便從他胸前仰起頭,看著他微翹的下頜,道:
“怎麼想起來要問這個,怪怪的。”
李泰低頭看她,抬手撥開她遮眉的額髮,露出整張臉來,這少女的容顏較一年前,又有不同,眉眼漸開,稚氣猶存,五官的模子,依稀可辨初見她時的孩童模樣,細白的小臉上,卻在左頰上生出瑕疵,就好像是一塊美玉被人生生割出的劃痕,損了它的價值,卻損不了它的品質。
身在長安,生在皇宮,女子的容貌有多重要,他自當明瞭,他沒怎麼提它,因他不在意這點瑕疵,可她亦不以為然,似乎就不怕,萬一再好的藥膏也去不了這蟒毒留下的疤痕,她該當如何?尋到了盧氏,年初這些日子,她過的很快活,整日帶著笑,就似在長安城,她初入國子監,一切都還未發生之前的模樣,他以為她會在同他去,還是留在普沙羅陪她娘之間搖擺不定,可她沒有。
他擅察人神色,析人情緒,卻每每漏算了她,這比他要小上七八歲的少女,辨不通她的心思,就愈發想琢磨她,靠近她,佔據她,這種強烈的慾望,讓他感到煩躁。
好比明明握緊了這塊玉,卻總覺得她不在手心裡。
遺玉被他這麼緊盯了一小會兒,就覺得無端臉上無端燥熱起來,剛才消失的不自在又冒頭,她撇過頭避開他有些炙熱的視線,須臾,眼角便被他落下一吻,緊接著便是臉頰,唇角,她來不及發出的聲音,消失在他口中。
沒有方才蜻蜓點水的淺吻,一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