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過與楚靜蓉和平共處,但是任誰整天被人提醒著自己的一切都是因為人家的施捨才有的,又時不時地要威脅她兩句,更別說當初林氏的被賣,其中未必沒有楚靜蓉的手筆,長久累積下來的結果就是她心裡縱有再多的感激也早被消磨光了。
楚靜茗在這種半被逼迫的情況,她忍不住慢慢地想要往楚靜芸那邊多靠攏了一點,再加上楚靜芸正好具有那種穿越女多少會具備的優點-寬容大度,這樣的人還有個好處就是,只要確定對方不會有傷害她的心思,她就樂意多給對方一點兒好處,因為做了這樣的選擇,楚靜茗才有今日這樣悠閒自在的日子可過。
今年的壓歲錢又一次重新整理楚靜茗歷年來的記錄,不知道是因為什麼緣故,太夫人頭一回破例包了一個大紅包給楚靜茗,數目之豐厚勝過其他同輩,包括楚靜蓉在內。
“娘子,今年太夫人真大方,給了兩對金錁子不說,還都是二兩重的,郡公也不小氣,雖然不是二兩金錁子,不過卻有六個,倒是其他人還是跟往年一樣,就那麼兩個銀錁子…婢子想啊~要不是隻包一個錁子會讓人取笑的話,夫人大概也沒這麼大方。”負責銀錢進出的碧月將楚靜茗領回來的荷包一一點清之後,既驚訝又感概地說道。
“有總比沒有好呀!至少她沒有因為不喜歡我就連壓歲錢都不給了,連五姐也是一直只有拿到兩個銀錁子而已不是嗎?反正給多給少都是長輩的一點心意,別想太多啦。”楚靜茗聳聳肩,她可沒原主那麼愛鑽牛角尖,只不過想到去年雖有拿到金錁子,可她也失去能做為精神憑依的生母,不知道林氏如今過得好不好?楚靜芸從來不與她提起林氏到底被送去了哪裡,僅是告訴她會有人把林氏照料好,讓她安心,等過個幾年,她順利出嫁之後,自然會跟她說人在哪裡,可是林氏知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很好?會不會因為擔心她而掛念不已?萬一因此生病了,怎麼辦?不是說心裡如果總放著解不開的心事,不利於身體健康嗎?
“娘子怎麼了?是不是…想起二姨娘了?”碧月見楚靜茗突然神色黯淡,彷佛想到什麼似的帶著一股憂傷的情緒,她直覺地想到楚靜茗可能是在思念年初時被賣掉的林氏,只是她一個小小婢女,根本幫不了自家娘子,所以從來不敢在楚靜茗面前主動提起林氏的事。
“嗯!五姐那時只說她會叫人好好安排姨娘的生活,保證姨娘以後的日子會過得很好,可是總不曾聽她說起他們究竟把姨娘送到哪裡生活,更不知道那所謂的好又是好到什麼樣的地步…又想著當初求五姐幫忙,已經很麻煩她了,若還要追根究底,只怕五姐會覺得不高興,所以一直不敢向她打聽姨娘的情況。”楚靜茗幽幽地嘆一口氣,無奈地點頭應道。
“婢子相信姨娘一定能過得很好,姨娘只是不想與夫人為敵,不想跟大姨娘爭寵,如果不是被夫人遷怒,姨娘在郡公府裡的日子其實也很平靜…。”碧月想了想,有些糾結心虛地說道。
“姨娘是被我連累的,如果不是我一意幫助五姐在順安公主跟前討得公主歡心,讓公主去向皇上求來那個爵位,夫人也不會狠心想除去我和姨娘,只可惜我的能力自救尚且不足,又如何救得了姨娘?”楚靜茗如今想來還是有些懊悔,她本以為林氏名下有她這個女兒,王氏怎麼也不敢輕易發賣林氏,誰知道王氏不止敢賣,而且還賣得乾淨利落,若非楚靜芸到底記得還她一份人情,只怕林氏真的就晚節不保了。
“幸虧五娘子不是那種知恩不圖報的人…娘子就別再多想了,萬一叫人聽見妳提起姨娘的事,搞不好又會藉故尋思做一些齷齪事來害人。”碧月警覺地提醒道。
楚靜茗心想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便不再提起林氏的事了。
楚靜茗回到郡公府之後,日子突然間又變得忙碌起來,除了大年初一,因為文武百官及誥命夫人還得進宮朝拜,所以沒人出門走親戚拜年的日子以外,從初二開始,各家各戶天天都會出門到親朋好友的府上拜年,楚靜茗在穿越過來的頭一年就發現,雖然大隋朝的休假制度和唐朝差不多,但怎麼看都讓人覺得這個元正七天假有休跟沒休一樣,現代還能混到大年初五才上班呢,可是這裡最好命的文武百官卻是初四就要上班,而且所謂七天假還被切了一半…因為初一得去皇宮裡跟大老闆-皇帝拜年。
話說回來,沒有孃舅家可回的楚靜茗和楚靜芸在初二那天便直接去順安公主府拜年,順安公主見到跪在地上請安的楚靜芸姐妹時,她只微微抬手示意楚靜芸起身,卻遲遲未曾讓楚靜茗起來,甚至眼眸裡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目光,默默地打量著楚靜茗,許久之後,竟又冷不防地冒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