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你不認識想來也聽過他的名字吧。”
“演武院入試頭名,臣知道。”
“嗯,現在你的隊伍,他帶著。”
皇帝將視線再次轉向窗外語氣很自然平緩的說道:“戰後兵權我會讓他交還給你……朕總是有一種感覺。”
後面的話說的太輕,金世雄沒有聽到。
“不能讓他帶兵太久……”
皇帝說。
……
……
襄城西南二百七十里
四盤鎮為中心,方圓十幾裡都是營地。數十萬精甲在此駐紮已經超過十天,附近的百姓們為了躲避戰禍都已經遠遠的避開。一眼看過去到處都是帶著殺氣計程車兵,以至於天氣都被影響變得更冷冽了些。
身穿厚厚皮甲的巡邏士兵們以整齊的佇列走過,槊鋒上掛著的冰碴能冷到人心裡去。
一個身穿鐵甲的將軍快步而行,跑到大營最高大的那座軍帳外面叫了一聲,然後撩開厚重的簾子鑽進去。
“大將軍,襄城已破!”
進來的人是個看起來二十幾歲的漢子,抱拳的時候身上的甲冑發出沉悶的響聲。就如同他說話的聲音一樣,低沉而略微沙啞。
他叫羅小屠。
一個很少會說話的冷傲男人,但是今天,他臉上也難掩喜悅。
坐在桌子後面的中年男人停止手上的動作,看了一眼已經寫了一半的字,宣紙上已經書寫了三個濃墨大字,但這三個字似乎並不連貫。
容
奪
擴
聽到襄城已經破了的訊息,他停頓了片刻之後將最後一個字寫完。
定
羅小屠看著宣紙上的四個字,臉上的喜悅逐漸平靜下來。
“小屠……你還是不夠沉穩。”
寫字的中年男子將狼毫掛在筆架上,轉身走到地圖前看了看:“你看起來很高興,那麼你來告訴我,何處值得高興?”
羅小屠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回大將軍,襄城已破,皇帝帶著四十萬大軍追擊李遠山殘部,已經進了李遠山的埋伏,事情發展順利,所以屬下覺得心裡暢快些。溢於言表,是屬下修行還不夠。”
“四十萬?”
羅耀微微一怔:“按照推算,朝廷人馬所剩遠不止這個數目。”
“回大將軍,據探子報來的訊息,皇帝以高開泰為主將,率軍二十萬在秦川一帶駐守。皇帝自帶四十幾萬人馬過襄城,一路向西。”
羅耀沉默了一會兒後忍不住笑了笑:“皇帝對我還是不放心,高開泰用兵沉穩,皇帝讓他帶著二十萬人在秦川駐守,防的就是我……皇帝擔心的是他帶兵追擊李遠山,而我帶兵抄了朝廷大軍的後路,呵呵……君不信臣,臣不尊君,大隋的氣數真要到盡頭了。”
“大將軍,那咱們怎麼辦?”
羅小屠追問了一句。
“你以為李遠山的計策真的那麼容易就成功?”
羅耀回頭看了羅小屠一眼後淡然道:“我跟你說過,皇帝是不世出的明君,李遠山第一次在滿都旗坑了朝廷七十萬大軍,皇帝上了他的當這沒錯。但皇帝不是那種會在同一塊石頭上絆倒兩次的人,如果他看不穿李遠山的佈置那才是笑話。且李遠山將埋伏圈設的那般大,二百七十里範圍,憑他現在手裡的人馬根本做不到困死皇帝……將希望寄託在我,寄託在蒙元人身上,其實李遠山已經敗了。”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將一個對手踢出局外:“他已經沒有資格繼續留在棋盤裡,因為他太自大。蒙元人是不會甘心情願只做刀的,雖然殺了皇帝這個誘惑蒙元人抵擋不住,闊克臺蒙哥也盼了十幾年,但蒙元人的心思絕不僅僅在皇帝身上,只要皇帝死了,蒙元人回草原之前也會順手將李遠山除掉。”
“為什麼?”
羅小屠問。
“因為闊克臺蒙哥可不想有個兵強馬壯的鄰居。”
羅小屠沉默,然後問:“那咱們進兵不進兵?”
“進”
羅耀笑道:“自然是要進兵,不然我帶兵來西北做什麼?李遠山算計皇帝也好,皇帝算計李遠山也好,到現在為止我都還算是個局外人,只有進兵,我才算真正入局。不管皇帝有什麼算計,他只剩下那些兵力了。不管李遠山怎麼算計,他手裡的人也不多。高開泰……我還沒放在眼裡。”
“派個人去告訴闊克臺蒙烈,讓他去和高開泰打。二十幾萬狼騎打二十萬步兵,場面應該也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