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當年也對我有知遇之恩。在我舉起旗子之前,我也要盡些人臣本分。你若惹惱了殷破山,他敢來,我便敢殺。不過你要記住,十個殷破山,一百個殷破山,二十萬叛軍,一百萬叛軍的命加在一起也沒你的命分量重,因為你是我的兒子。山字營你自管拉出去,殺些人就回來,不要纏鬥……畢竟你初領兵,殷破山好歹也是領兵十幾年的人,經驗遠比你要足。”
方解機械的點了點頭,然後起身準備離開。
“我現在想明白了一件事。”
羅耀看著他的背影淡淡道:“你剛回來的時候,我想把你拴住不要再離去了。但是這幾日我也想了很多,我與你之間有父子之情在,就算你走了,還是要回來的……”
方解的腳步為之一頓,然後大步離去。
等方解走了之後,一個身穿一件寬大黑袍的人從大帳後面轉出來,手裡端著一壺熱茶為羅耀將茶杯重新倒滿。
黑袍太過寬大,所以看不出來他身形如何。袍子上的帽子遮住了他大半張臉,而他的臉上還帶著一張銀色的面具。這張面具造型很詭異,面具上眼睛的位置只有一個孔洞,只露出一隻左眼。
黑色的長袍兩隻袖口上,分別繡著一團燃燒的烈紅色的火焰。
“大將軍不怕他真的走?”
黑袍人一邊倒茶一邊問,他說話的嗓音很特別,有些沙啞,但並不難聽。
“總得試試。”
羅耀語氣平淡的說道:“我不放他走,他不走心也不在這裡。我給他機會走,他若不走我也能鬆口氣。”
“大將軍說的對。”
黑袍人似乎是笑了笑,沒有發出聲音,還帶著面具,可給人的感覺就是他笑了笑。
“與其瞞著,不如開誠佈公。畢竟早晚他都是要從大將軍手裡繼承去一切的人。”
“繼承?”
羅耀眉頭微微皺了皺,眼神裡有一絲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