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後我第一次仔細打量鏡子中的小人兒,與美人孃親酷似的小臉蛋上鑲嵌著圓圓的黑亮的眼睛,清靈活躍,紅紅的小嘴唇微微一笑漏出一排整齊的小米牙。
豆蔻先是熟練的將我腦們前的瀏海梳理整齊後,又將瀏海上面的頭髮從中間分到兩邊,梳起兩個髻,剩餘的頭髮則是整齊的披到肩後自然下垂,綁髻的紅色緞帶埋到烏黑的頭髮中,與身上的紅色錦衣相映成輝,梳頭完畢後又套上一件米白色繡花對襟夾襖,夾襖的領口肩上都嵌著白色的兔毛柔柔軟軟地。看著鏡中紅白相交的小人後滿意的笑笑,輕快的旋轉下身體,拉起豆蔻的手往前廳走去。
聽著唧唧喳喳的鳥鳴聲,順著被粉色桃花包圍的迴廊走到前廳,拜見父親母親後,母親笑著把我抱進懷裡問“思兒昨晚睡的還好?平時如果外面冷就讓豆蔻把早飯拿到屋裡。然後打發人過來說下就行了”。
“恩,睡的很好,早上又差點睡過頭呢”說完朝睡眼迷朦的二哥眨下眼睛,二哥看到我發現他偷偷打瞌睡時,臉一下紅起來“咳!我昨晚溫書溫的太晚”。
全家人同時被二哥滑稽的表情逗笑起來。父親笑罵二哥拿溫書做藉口,總是貪玩晚睡,又說請武術師傅的事還得過幾天,不可因為這些小事分散了注意力。二哥因為又想到可以學武術而興奮的跳起來,想想這樣未免不穩,怕落了把柄被父親取消請武術師傅的念頭,便連連道歉。
歡聲笑語,父慈子孝,這就是我歡樂的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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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後,父親帶著兩位哥哥去私塾,我則帶著豆蔻跟在母親身後到了書房。
書房左右兩面牆全部被改成了書櫃,上面裝滿了各種書籍,入門中正間是一張黑色的實木桌子,上面整齊的擺放著文房四寶,桌角上一盆妖嬈盤旋的松樹盆景綠意昂然,桌後面漆得雪白的牆上掛著梅、蘭、竹、菊四幅寫意畫,濃郁的書卷味讓整個房間沐浴著神聖的光芒。
這個世界的文字就是我們的繁體字,稍微可以看懂一點點,但要寫出來基本全部會是錯別字。第一天就只學了“常”“相”“思”這三個字,母親說以我名字為起點開始學習,教我分清楚這三個字後又開始教我用毛筆寫字,一天時間就是在讀寫這三個字中度過。
晚上父親帶著兩位哥哥回來後,還誇我寫的如抽筋似的字寫的好。二哥還搶了去說要做紀念,臉紅無語……
從這天開始就是我進入了平淡無奇的米蟲生活中。
每天起床後先和大家一起吃早飯,然後我和母親送父親哥哥出門,回到書房母親教好今天要學的字便坐一邊軟塌上唸佛,我上午學字、寫字一個時辰,午後陪母親吃完齋後回房小睡一會,下午再學字、練字一個時辰。雖然前世的我智商不怎麼突出,但畢竟是多了一世的經歷,因此認字的速度也是有點快,母親吃了一驚,父親得意了一把,兩位哥哥汗顏了一頓,我自己則暗暗慚愧。
對於母親在我病著的時候許願從此吃齋唸佛,我是感動中又帶著擔憂。畢竟如果總是吃齋的話對於身體來說不是件好事,五穀雜糧對人的平衡性有多重要對於我這個前世的病罐子來說清楚的很。於是我是又撒嬌又耍賴的讓母親陪著我吃飯,用了不陪著吃我就絕食的法子,才得了個早飯晚飯全家人一起吃,中飯則是母親單獨吃齋的結果。這樣即保證了家庭的一致活動性,又沒讓母親違反自己佛前許下的誓言。
幾天後二哥的武術師傅終於請來了。
這位師傅姓程,大概四十歲左右的樣子,一米七五左右的個子因為肌肉結實更顯魁梧,黝黑的肌膚呈現出健康的色澤,笑起來總是漏出八顆牙很是憨厚。
他說自己以前在軍隊中做過什長,十年兵役滿後就在一家鏢局做了鏢師。但鏢師這個職業需要經常走南闖北的老被妻子埋怨,所以在聽朋友說起常府想為二少爺請位武術師傅後,就請朋友推薦,得了準信後就辭了鏢師這個飯碗,準備專心教導少爺。畢竟這份差使沒有任何風險又可以每天回家陪老婆孩子,兩廂便利。
父親在得了推薦這個人後就派人查過他的底細,對他的經歷早就心中有數。待看他舞過一套劍法後就很是放心的讓二哥焚香拜了師傅。
二哥自從得了這個師傅後也是越發的勤奮起來,每天早晨都提前一個時辰起床跟著程師傅學習武功。程師傅在看到二哥這麼小年紀就能很好的完成所有任務時,對二哥更是嚴厲加倍,頗有將二哥不塑造成一代名將不罷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