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之前,讓議會達成這兩個吃力不討好的提案,議會上肯定會讓反對聲淹沒了,不過在此時王博卻十分乾脆地答應了朱由崧的要求,因為他們得到的東西,要比失去的多得多。
得到了這些人的支援之後,朱由崧馬上就開始了修築從濟南到北京的鐵路,只要鐵路一通,所有的重灌備和人員在一天之內就能夠運到北京,而且可以馬上投入戰鬥,這的確是一個好法子,而且是步步為營的方法,實際上卻是在逼迫朱常洛放棄京城和皇位投降,畢竟朱由崧也不想要一個打爛了的皇城。
與此同時,朱由崧也打出來“忠君誅逆”的口號,當然他提出的忠君可不是對朱常洛而言,朱由崧發出的檄文當中,明確表明了萬曆皇帝消失的蹊蹺,要求派遣名望清高的名士會同三法司一起查處此案。
發出檄文之後,各地的督撫和按察使布政使還在觀望,不過山東、河南、山西甚至是遵化永平附近的州府地方官也都紛紛支援朱由崧的,至於其他的官員,朱由崧也並不擔心,按照明朝的制度,他並不怕體制內的官員有甚麼異心。
對於朱由崧的咄咄逼人,朱常洛卻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讓韓庚和汪文言抓壯丁來擴大禁衛的人數,而老百姓知道了朱由崧步步緊逼,沒人願意當這個禁衛,就算是抓到了人,也沒有槍支彈藥和軍需補給。
商人手裡有糧有布,有槍支彈藥,不過就是不賣給北京城的禁衛,即使招再多的禁衛,也只能拿著木棍跟人家相鬥。對此朱常洛已經無計可施,他能夠做的就是趁著這段做皇帝的日子,今朝有酒今朝醉,縱情盡歡!
第二十四章 短命皇帝(續)
就在朱常洛醉生夢死的時候,南京卻發生了一件足以改變整個大明局勢的事情。
晨光微曦當中,薄霧籠罩的六朝金陵往日繁華的江邊碼頭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忙碌,隨著山東和北京的局勢變化,原本作為長江航運中轉碼頭的南京,是比不上青島天津以及松江這樣的海運碼頭的,不過隨著北方局勢變化,這讓南京重新煥發了青春,每天天不大亮,碼頭上便有無數的商船靠岸,甚至還有經過市舶司特許的荷蘭人船隻,到南京來進行交易,當然這也給了無數依靠碼頭營生過活的腳伕和裝卸工機會,這些人的工錢從一天的五十文銀子,直接漲到了一錢,甚至是五錢,直接漲了十倍。
然而今天,幾個碼頭工人看到,在遠處晨霧當中一艘龐大的戰艦輪廓漸漸清晰起來,他們已經看到了那長長的伸出去炮管和特殊的飛剪式艦艏造型,那是最新的海王級鐵甲艦早會有的特殊造型,這讓那些滿心歡喜想要上前攬活的碼頭工人有些驚疑不定,這些應該都是南海艦隊的主力戰艦,理應去打天津這樣的南方城市在,怎麼來到南京了。
跟普通百姓的驚疑相比,如今南京六部的官員,可就更加不安了,如今北京形勢不明,他們南京六部的分量就大大加重了,不過南京六部的**部分可都是東林黨派的,實際上是讓北京的大學黨給趕出來的,他們看到北京六部和內閣都換了一茬,明顯其中有蹊蹺,這些人雖然表面上憂國憂民,實際上卻也是心中暗喜,您看,剛剛把我們趕出北京城,你們馬上就倒黴了。
不過此時朱由崧的軍艦突然來到南京港,他的來意是什麼?太子挾持了北京六部,難道你就要挾持南京六部?
如今的南京戶部尚書正是周嘉謨,與北京六部當中,吏部為六部之首不同,南京六部戶部和兵部的權威最重,戶部負責徵收浙贛湘鄂之地的稅糧,這四地的稅糧幾乎佔了大明朝稅糧的一半,還有漕運和全國鹽引勘合事務,而南京兵部下面則有49個衛所,而其他的吏部,卻只是負責南京地區的官員考察,刑部工部禮部原本就不是什麼實權部門。
南京戶部尚書周嘉謨如今正是南京六部的為首之人,因而南京碼頭出現了這樣一艘戰艦,自然是讓他們心驚肉跳,不得不齊聚在周嘉謨府中問計,不過此時周嘉謨也是什麼情況都搞不清楚,又能有什麼法子給他們開解,只能安慰道:“諸位不用擔心,不論是誰,我們都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亂,只是懂得官場爭鬥的這些人,在真正的軍隊面前,還是顯得如此的軟弱,不過很快被排出去打探訊息的僕人小廝就帶回了訊息,那小廝不過十三四歲,一張小臉紅通通的,氣喘如牛,想說話卻也說不出來,周嘉謨連忙說道:“不要急,慢慢說!”
等那小廝平息下來,才說道:“老爺,不好了,上岸了……上岸了!”
周嘉謨罵道:“給我說清楚,什麼上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