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反應過來及時逃脫,活著的漢軍斥候來不及為自己活下來感到高興。回到大營裡什長論罪,以怠於軍紀致軍慘死而入罪。鐵鞭笞一百作為重罰。
車騎將軍曹時很憤怒,每個軍人心裡都有氣。
一兩支斥候隊全軍覆沒尚情有可原。屢次三番的全滅讓人無法接受。
尤其是後續派遣斥候前,每個斥候都受到中軍嚴厲警告,務必要提起十二分精神小心襲擊,每一次提醒都毫無作用,該死的還是繼續死,一死就是一隊人全軍覆沒,只剩下一堆被豺狼虎豹啃碎的屍體。
漢律森嚴至極,活著的斥候絕不饒恕,沾著鹽水的鐵鞭一百下笞刑足以致命。下死手更加不可能倖免於難,沒有人撐得住十鞭就被活活打死。
打死的軍人受到高規格葬禮,按照正常戰死的標準給予記功評獎,不能讓死者的父母為子女的恥辱再次蒙羞。
他們的遭遇很值得同情,他們無視軍令的作為也很讓人憤怒,軍法之下絕不會寬恕哪怕最微小的錯誤,因為每個失誤都會讓更多人為你而死去。
周左車握著刀柄,斜倚著巨樹沉默不語,他和他的夥伴潛伏在這裡足足十二個時辰。一百多個人吃喝拉撒皆在樹林裡解決。
藏在村莊裡南越蠻兵十分警覺,稍有風馳草動將迅速遁走,憑著長期生活在叢林的矯健身手和本鄉本土對地形的熟悉,斥候軍也很難保證一個不落的抓住他們。
周左車知道自己只有一次動手機會。錯過這次機會就再也不能為同袍報仇,他伏在樹林裡耐心等待,就像一條叢林中的猛獸。等待獵物到口的那一刻。
夜幕落下,村莊裡燈火通明。
越人村莊搞了個篝火晚會。不知慶祝今年的稻米大豐收,還是宰了漢軍斥候的大肥羊。
幾百雙眼睛靜靜盯著。直到夜深人靜,燈火熄滅,村莊恢復寧靜。
周左車輕輕的走出山林,小心翼翼的繞過小路,像一隻安靜的豹子飛快靠近村莊,緩緩停在村莊的邊緣。
在他的身後,一百二十人靜靜跟隨,等候發號施令的那一刻。
“噓!”
周左車目光如炬,沿著村莊四周的小心翼翼的繞圈,很快找到幾十處捕獸陷阱,陷阱裡尖銳的竹槍衝著天空,掉下去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青銅獸夾和帶有蛇毒的尖刺,沾上就要了人的命。
走遍的地形在昨夜探查過,封閉的山莊四周遍佈可怕陷阱,絕不是為了防止野獸襲擊那麼簡單,這是為有可能的偷襲做充分準備,若非周左車心思縝密及時發現越人行進路線的怪異點,他絕不會想到村莊大路外的鄉野遍佈可怕的陷阱。
為了殺死漢軍,南越人想出許多非常歹毒的手段,遷徙人口,廢棄村莊,井中下毒,婦孺偷襲等等手段應有盡有,除了斥候軍的意外損失超過三百,漢軍所遭遇到的遲滯和影響前所未有的強,還沒碰到南越軍主力就死了兩百多人,南軍計程車氣在逐步下降,夜郎僕從軍計程車氣更是低的可憐。
南越畢竟被趙佗經營了六十多年,雖然偏安一隅軍事實力和經濟水平都很低,但若來到南越人的主場打仗必定會有巨大的優勢。
一百多人匍匐在村莊外靜靜的等待著,沒有命令絕不會輕舉妄動,羽林騎可以做到絕對令行禁止。
本來羽林騎計劃在長安城繼續編練,天子臨時改變計劃讓一萬五千名羽林騎跟上去權當是實戰訓練,曹時領著大軍走到雒陽才被羽林騎追上,只好無奈的領命。
羽林騎在軍中的作用很特殊,曹時並沒有把他們派到基層帶兵,而是給他們一個特殊使命,充當隱藏在叢林中的猛獸,在暗處悄悄的保護大軍安然前進。
要求並不高,類似的野外生存訓練進行很多次,秦嶺的崇山峻嶺都被踏了個遍,見識過不遜色南嶺的毒瘴,見識過北坡和南坡的巨大溫差變化,也見識過無數聞所未聞的毒蟲猛獸。
羽林騎獨立於斥候之外,使命遠比斥候更加重要,曹時對他們報以很高期待。
涼爽的夜風吹拂,遠處的竹林傳來颯颯聲,吹散漢兵們心中的燥熱。
叮叮叮……
周左車的目光瞬間微微一動。瞬間轉向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仔細瞧會發現有東西在微微晃動。
兩名羽林騎迅速過去。過了半晌又悄然返回:“村口拴著鈴鐺。”
周左車臉色一沉:“這群狡猾的混賬,稍不小心就著了道。牆上一定也有機關,傳我命令全都給我打起精神,稍有不慎大家都得死在這兒。”
一百多人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