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捂住嘴鼻,雖然不清楚緣由,但是這冒出來的黑氣肯定是不好的東西。
老瞎子的屍體跑到了我們家門前,爺爺不可能不管,又扛起老瞎子的屍體回去找瞎子的女人,一路上總有村民看到,這謠言也就散播起來,他們說老瞎子含冤而死,死後第一個找的人是我爺爺,肯定是因為爺爺害死他,所以老瞎子來找我們報復。
原本不相信是我爺爺害死老瞎子的村裡人,也都因為這謠言確信不已。
不過爺爺向來不在意別人的言語,他如果在意的話,也就不會經常和村裡人對著幹了。
我們把老瞎子的屍體還回去,瞎子的女人一句話也沒說,顯然是曉得這些事情,爺爺看破不說破,只是告訴瞎子的女人,當初他們欠我一條命,這事可別忘了。
瞎子的女人並未多言,爺爺便帶著我回了家去。
剛回到屋裡,我本來想吃點東西,爺爺卻不讓我吃,反倒是給我弄了杯茶,說是餓了就只准喝茶。
我不懂爺爺到底要幹嘛,可是肚子餓的咕咕唧唧,爺爺不生火做飯,我自然也吃不成,只好硬著頭皮喝茶,本以為茶應該有味,但是喝著平淡無奇,和白開水沒啥區別。
爺爺又去屋裡燒水洗澡,隔了半個小時才出來,爺爺穿了身我從未見過的青『色』道袍走了出來,我當時都傻眼了,我曉得爺爺這個人,對於衣服向來沒要求,爺爺總說衣服是塊遮羞布,能穿就行。
所以爺爺衣櫃裡從來沒有特別的衣服,但是這件青『色』道袍,我真是第一次見到。
爺爺見我一直盯著他看,不由得挑眉問道,“臭小子,看啥呢!沒見過你爺爺這麼帥的人是吧?”
我呆呆的看著爺爺,不得不承認,爺爺之前在我心中的形象就是會教書的兇悍農民,可是現在卻變得有些雲淡風氣,骨子裡帶著別樣氣質,有點像神仙,又有點像古代人。
爺爺見我不說話,三並作兩步上前,坐在我身旁,端起茶杯品了三口,又說,“陳天,你就是差點爺爺的氣質,不然那小丫頭哪裡捨得騙你?當年你『奶』『奶』就是沉『迷』老子的男『色』,我說東她不敢往西,我說一,她便不敢說二,就是因為氣質好,『迷』得她啥都聽我的。”
我滿臉唏噓的看著爺爺,忍不住的說,“爺爺,你別騙我了,你明明是怕『奶』『奶』,『奶』『奶』說一,你才不敢說二,怎麼在我這裡瞎胡『亂』說了!”
爺爺頓時滿臉尷尬,極其無語的指著我鼻子斥責,“老子再跟你講氣質,你較真幹啥!就問你,想不想和爺爺一樣帥?”
我尷尬不已,爺爺都這把年紀了,哪裡還能說帥,我看老瞎子帶來的道士都比爺爺長得帥,只是爺爺確實氣質獨到,雖然人老了,可是氣宇軒昂又霸氣威風的氣質,還真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我更希望自己能有這氣質!
“我想跟爺爺一樣厲害!”我說。
爺爺樂呵呵的笑道,“好!想要變得厲害,你就得先淨身心口三樣,你喝了茶已經算淨口,你先去洗澡,隨後與我來打坐。”
我嗯聲點頭,按照爺爺的要求,便去洗澡,然後又跟著爺爺坐在後門的庭院裡無心朝上打坐,念著八大神咒中的靜心咒。
說來也奇怪,也就跟著爺爺唸了三小時,渾身竟然通透無比,很是舒服,彷彿有無數的氣流在身體四周散開,這種感覺極為奇妙。
“沒錯!就是他們!”門外突然傳來了男人的聲音,和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我和爺爺猛然回過神來,趕緊收腿站起身來。
門口站著的人我都見過。
之前被爺爺收拾的城隍爺領著老瞎子帶來的道士張昊,他們身後還跟著張瑤的爹孃。
城隍爺開口嚷嚷,“就是這倆人去我城隍廟大鬧一場,辱我官威,那『毛』頭小子陳天穿著你們道教天師的天仙洞衣,我不敢下手,既然你是全真道門掌教的關門弟子,這事情你來處理最為合適,冒充天師這種天理不容的事情,決不能放過!”
張瑤的爹孃也叫冤而來,她娘開口,“大師傅,這事情只有你來還我們公道,這爺孫二人恬不知恥,毀了我閨女清白,還瀆神戲鬼差點整死我閨女,人鬼各道,他們竟然這麼惡毒,你一定要還我們公道啊!”
我這才反應過來,爺爺本來放城隍爺一命,沒想到他竟然跑到村裡來找張昊幫忙,張昊本來就看我們不順眼,覺得老瞎子的死和我爺爺有關係,這下更是給了他收拾我們的理由。
爺爺幽幽的看了一眼城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