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沒讀過棋譜,這壞毛病,卻是留下來了。
當然,永璂是絕不會承認自己棋品不好的。
又一子落下去,善保擰眉苦笑,這一步可是自殺啊,角落裡那幾顆,只要自己再一首,就能全吃了。可這爺……善保想了想,還是沒敢當著乾隆的面放水,一顆子落下去,永璂登時就紅了眼:“唉,你怎麼下這兒啊?不行不行,我要……”悔棋的話還沒說,永璂就聽到後面一聲冷哼,身子頓時僵直了。該死,怎麼就忘了皇阿瑪還在身後?
“起手無回大丈夫,永璂,這道理,你不知道?”乾隆熱的難受,說話口氣便不好。永璂聽在耳裡,打個激靈,真是最近太舒服了,竟把防備心也降下來了,忙恭敬道:“兒子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兒子知錯,再不敢犯了。”
善保看乾隆終於出聲,也趕緊起來行禮:“奴才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嗯,免了!”永璂認錯態度太好,見慣了小燕子永琪死不認錯的模樣的乾隆,一時間原本還要出口的責備倒有些說不出來了,善保請安,正給他一個臺階下,便看了永璂道,“既知錯了便好好反省,多多提升自己,切不可再有悔棋之舉。”見永璂應了,他又看善保道,“朕看你棋力不錯,叫什麼名字?”
“回皇上的話,奴才鈕祜祿善保,剛調到粘杆處當差。”善保鬧不明白乾隆會注意自己,但還是口齒清楚的回答道。
乾隆打量他,眉清目秀的,是個俊秀的孩子,不得不說,乾隆是個外貌主義者,對長的好的,總是另眼相看幾分,現看了善保的長相,心裡喜歡,和悅道:“善保,這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
“皇上英明,奴才曾是十二阿哥的侍讀,後因父孝離開,年前孝期滿了,蒙皇后娘娘不棄,賞了一分差事。”善保知道自己的來歷過往是瞞不住的,乾脆就挑明瞭說。
永璂在一邊藉口道:“善保之父是已故的福建都統常保,為官清廉不阿,皇額娘念他在兒子身邊照顧得力,便許他孝滿了進宮辦差。”
乾隆了悟的點點頭,看善保規矩一絲不錯,很是讚賞:“方才看你下棋,快而不躁,看來是花了力氣的。”
善保聽說趕緊說道:“皇上過獎了,奴才不過是習了些皮毛罷了。”
乾隆見他如此謙遜,更是高興:“不驕不躁,謙虛好學,不錯,不錯!”
善保被他這麼誇獎,真有些受寵若驚。永璂尋思著這是得到乾隆寵信的好時機,笑說道:“皇阿瑪,兒子也是一時手癢來找善保下棋的,現在正當午,這裡臨水也舒服,不如,皇阿瑪也和善保來一盤?”
“這奴才怎麼當得起?”善保有些慌亂,和皇上下棋?他對自己的棋力雖然有信心,但伴君如伴虎,要是出錯了?他有些慌亂的去看永璂,正對上他含笑鎮定的眼神,心中驀地一定,安下心來。十二阿哥不會害自己的,他一定是經過慎重考慮了才提議的。善保這麼想著,也就把擔心拋到了腦後。
乾隆對永璂的提議很感興趣:“好,那就下一盤!”
他既這麼說了,善保趕緊的去收拾棋盤,小路子機靈,悄悄走開叫人去奉茶了。
兩人對弈開始。
乾隆是師承名家,幾十年浸淫,棋力不凡,但是今年事忙生疏了。善保是天生喜愛,下了苦功練習,一時間,兩人倒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殺了個不分高下。
善保憑著對永璂的瞭解,看他在一邊做的神態,便知他希望他不要留手,便施盡全力,也不顧忌乾隆會不會惱羞成怒,這反倒叫乾隆更喜歡,下的更為起勁。
最後結局是善保小生乾隆兩子。乾隆也不惱,大笑道:“好,好,真是好久沒下的這麼痛快了。”
善保也是佩服乾隆的棋藝的,看他如此不在意輸贏,又不禁感嘆他胸懷寬廣,敬仰之心放起,眼角瞥到永璂,頓時又想起他曾被乾隆冷落多久,剛起的敬重,登時就消失無蹤了。“奴才萬死。”
“你盡心下棋,何罪之有?”乾隆這一局下的很是痛快,心情很好,“來,再陪朕下一盤,不許作假!”
“臣惶恐!”
小路子不失時機的奉上茶果,善保看永璂,他不著痕跡的微微點頭,也就不再推辭,依言坐下接著下一盤。
這下午,乾隆輸了兩次,只最後一盤,贏了一子。同時,也深刻記住了,粘杆處,有個侍衛,叫鈕祜祿善保!
“爺,剛才怎麼?”
乾隆過足了棋癮滿意離開,善保看著他走遠了,忙問永璂。
“還能是什麼?”永璂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