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屁股,天慈就氣的咬牙切齒。“我們倆再也不要理他們了。”
斧頭寨是獨霸了斧頭山這座山頭,在山頂上樹林裡蓋上這麼一座不易察覺的大院。院子外面的圍牆,雖然不及城樓石砌的堅固,卻也都是實心的木頭壘成的木牆。正門和後門,也都有放哨的崗亭。
一大早,恩心巡查一圈,這地方,簡直是土匪的天然窩,易守難攻,而且不容易被找到。“天慈,起來練功了!”她拉起呼呼大睡的仲天慈,“再不起來我掀被子了!”
她迷糊的揉揉眼睛,“恩心姐姐,又不是在家裡,為什麼還要練功?”從小練到大,還真的是有煩的時候。
“讓你帶著弟兄們一起,免得他們那點兒三腳貓的功夫,被人欺負。”
“早說嘛!”天慈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從小到大,都是天祺手把手教育她,今天,她也能當一回老師,著實讓她興奮了一把。
兄弟們手持刀槍棍棒,站在院子裡,端端正正的等著剛睡醒的二當家出來。“當家的好!”
振聾發聵的聲音,差點兒沒把天慈和恩心嚇得退回到房間裡。
☆、第448章 女人難養(四)
恩心和天慈從小到大,耳邊充斥著爹孃神仙眷侶、行俠仗義的故事,更加羨慕這樣自由自在的生活。如今,真到了她們兩個人可以大展拳腳的時候,怎麼能浪費這樣的機會。
一大早,頂著太陽的訓練,把一群烏合之眾全都練得叫苦不迭,可看著兩個女人面色不改,動作連一絲一毫的遲疑都沒有,他們也只能咬牙跟著。
結束之後,一個個躺在地上,如同人間煉獄走了一圈。“哎喲喲!三當家,你輕點!”
“就你們這樣,還怎麼當大俠,還想劫富濟貧?”
三當家毫不憐惜的站起來,照著屁股一人一腳,絲毫不留情。他轉身拿著天慈給他的跌打損傷藥膏走進房間。
天慈和恩心在寨子裡待了兩天,基本上把他們的全部營生摸得透徹。
“來來來,開大會了!”在恩心的指示下,三當家拿著破鑼,繞著寨子裡開始宣傳,“都去正廳集合!duang!duang!”
房間裡站滿了人,唯獨兩個女娃是坐在正位上,端莊的坐著,絲毫不被吵鬧的環境影響。三當家也就納悶了,為什麼他們每天都做一樣的事情,可兩位女俠偏偏還是出水芙蓉,絲毫沒有改變。
恩心笑著看他一臉糾結,“我知道你想不明白為什麼我們亭亭玉立,出淤泥而不染。”她高深莫測的說。
三當家頓時後退一步,“當家的,你會讀心術?”
她豎起食指搖晃,“非也非也!”恩心愛死了這樣得了便宜賣乖的感覺,“是因為我們天生麗質啊!”
她突然說出答案,讓他大跌眼鏡。
“今天呢,召集各位弟兄,是給大家定下了門規,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們不能霸佔著山頭,為虎作倀。”她把一張長得快要拖地的紙拍在桌上,“這就是我們斧頭山的門規,都給我背熟練了。”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當家的,我們不識字。”
恩心和天慈不可以的看著一臉糾結的三當家,“真的?”
“真的。”他們連連點頭,也不怕把頭點掉了。
天慈勉為其難的為他們一條一條的讀完,口乾舌燥的喝了一大杯水,“總而言之,就是劫富濟貧,替天行道。不能違法亂紀,不能欺負普通百姓、老弱婦孺。”她一個個指著這群人的腦門,“要是被我們發現你們光天化日攔路搶劫,看我不打斷你們的腿!”
一番氣勢磅礴的宣講,把她自己都說得熱血沸騰,邀功似的看著恩心,“大當家的,怎麼樣?”
恩心微笑點頭,一如她大家閨秀的模樣。“好了,繼續我們的部署。”
這兩天,三當家把城裡的情況給她說了個遍。要說這些上山落草為寇的人也都是可憐人,被官府逼得無家可歸,最後落得官逼民反的結局。如果她們不管,那真的就沒有人管了。“我們今天去陳縣太爺家搶劫,把他搜刮的民脂民膏全都搶回來。”
畢竟是土匪,聽見這兩位當家的如此大膽的決定,嚇得連連退步,“去縣太爺家?”他們彷彿是懷疑自己的耳朵。
“沒錯,就是那個狗官!”天慈難掩自己的憤恨,“這樣的狗官,留著也是禍害。”
“就是,欺男霸女,強佔良田,我早就想和他同歸於盡了!”也不知人群中誰說得這麼慷慨激昂,瞬間就引起了大家的一致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