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
可就是這麼一個兒女孩,怎麼就吃了那麼多苦呢。
顧氏本就常年禮佛,心思最是良善,當下便慈愛的拉著蘭昭的手,直嘆這孩子不容易,又把自己手腕上帶著的一個鐲子,只往蘭昭的手上套去。
蘭昭從家中出事,便一直被髮配在官樂坊的賤籍,向來都是被旁人欺負的物件。
雖然憑藉著自己的一手頂好的琵琶技藝,在官樂坊算是站住了腳跟,可是卻從來沒有人對她這樣好過。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唐婕妤的母親。
蘭昭從未想著要攀上唐婕妤這根青天柱,自然也不敢受顧氏的禮。
當下便嚇得跪在了地上,連連口稱不敢。
唐菲笑著上前拉起了她:“古語說‘長者賜,不敢辭’,你便也不要推辭了。我們也算有緣,難得母親也喜歡你,你便受了吧。”
聽聞唐菲如此說,蘭昭方才受了,不再推辭。
幾人在鳳儀宮的院子中找了處亭子,便有宮人利索的搬來了椅子、小塌、又端上各色瓜果點心、熱茶飲料,當然不能少的便是燒的熱熱的火爐。
幾人坐在亭子裡,蘭昭便也調好了琵琶,為唐菲和顧氏彈奏了一曲《梅花三弄》。
這《梅花三弄》乃是大雲國十大名曲之一,又名《梅花引》,本為笛曲,後經改編兒成為琴曲。
現在在蘭昭的手下,以琵琶彈出,卻是別具另一種風味。
唐菲也是此刻,才更深切的感受到,這蘭昭的琵琶技藝,竟是純熟高深到了何種程度。
梅花,冰枝嫩綠,疏影清雅,花色秀美,幽香宜人。
屈曲盤旋的枝幹,片片鮮紅的花瓣,依從鵝黃的花蕊,組成一朵朵玲瓏的梅花。
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都是一副美麗的畫。
眾多的梅花,這兒一簇,那兒一簇,層層疊疊的花瓣,在陽光下呈現出不同的顏色。
深紅的像血,而淺紅的也絲毫不差,給人一種錯覺,古人那‘可愛深紅愛淺紅’並非形容桃花,倒像是形容梅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