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小玩意。裡面綴著一張紙條,上面只寫著一個“何”字。季飛俠的禮物倒是收下了。
於雨這些日子也忙得不得了。她從網上訂購各式男式衣服。把李振東打扮得跟花蝴蝶似的。
她的家離這兒不遠,季飛俠好心把自己的車借給她,人家嫌破,硬把楊修的車借走。
於雨走後,季飛俠又一個人住了。好在她早已經習慣了。每天干幹活,看看書,上上網,日子過得清閒又充實。有時也會去養雞場看看田景君。
田景君的臉色比以前好多了,頭上也開始生了濃黑的頭髮。
他見季飛俠盯著自己的頭髮看,他拈拈頭髮幽默的說道:“你看,我的頭皮又從沙漠變成草原了。”季飛俠笑笑。
田景君看了看季飛俠的神情關切的問道:“你怎麼遇到什麼難題了?”
季飛俠微嘆一聲,又搖搖頭。田景君見狀也不再強問下去。
兩人一起沿著山路慢慢的走著,季飛俠突然停住,抬頭看著天邊的夕陽,幽幽的問道:“景君,你曾經想過成家嗎?”田景君微微一愣,他的目光變得縹緲幽遠起來。然後苦澀的笑道:“當然想過,我的父母非常恩愛,我小時候曾經幻想過尋找一個精神和心靈上契合的伴侶,就像我的父親和母親那樣。”
“那你找到了嗎?”季飛俠不由得追問。
田景君酸澀的笑道:“你沒聽我說是幻想嗎?後來證明我果然是幻想。在我還很健康時,有不少女生主動追我,但當我向他們坦白我的身體和家庭時,所有人都退卻了。再後來我忙著掙錢看病,這事也就淡了,再後來也就不想了。”
季飛俠看著腳尖久久不語。
最後才說:“我和你成長的環境不一樣,你大概也聽說了——所以我對這人對家庭缺乏歸屬感。我不想承擔那麼多的責任和煩惱,不想處理一堆麻煩,我怕再面對一堆極品親戚。但我有時候又有點渴望感情。”季飛俠此時突然有了傾訴的慾望。她的朋友不多,於雨算一個,但是以她的人生經歷,她給不了自己什麼建議,而姐姐和自己雖親,但她理解不了自己的心理。算來算去,竟然只有田景君這個異性朋友。
“你在煩惱何松濤的事?‘田景君突然問道。季飛俠驚訝的看了他一眼,這事怎麼他也知道了。
田景君笑笑:“在這裡是沒有什麼秘密可言的。”
田景君接著分析道:“你覺得何松濤這人不錯,但是,你又擔心他的家庭,是不是?”季飛俠坦率的點點頭。
“你有多愛他?”季飛俠赧然,她對何松濤真的說不上多愛,她現在甚至不知愛為何物,在她二十幾年的生命中沒有過怦然心動,沒有過少女情懷,有的只是對生存的迫切,對於她獨立的強烈追求。其他的,她什麼都沒顧去想,也懶得去想。高中時為了考大學,功課太緊,沒時間去想;大學時,為了打工為了獎學金,也遇到什麼合適的。因為成長環境的特殊,導致她比同齡人理智,冷靜,犀利,甚至有點冷若冰霜的感覺,但又沒有豔若桃李的容顏,所以很多男同學退避三舍。工作後,她做的是銷售,整天接觸的是油滑的同事,自以為是的客戶。她躲都來不及。
季飛俠沉浸於往事的回憶中,等她回到現實中時,發現田景君正用幽深而關切的目光看著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思考得時間太長了點。”田景君妥帖的說道:“人生大事,多久都是應該的。”
“我並沒有多愛他,我好似沒有真正愛過誰。所以才這麼猶豫。”
田景君建議道:“不如,你先交往著,等遇到合適的再說。”
季飛俠斷然搖頭:“不,我不能這樣。他的年紀也不小了。在農村中,剩男的問題比剩女嚴重。”
“對了,你過年回家嗎?”季飛俠似乎不想糾結這個問題了,轉移話題。
田景君勉強笑笑:“你忘了,我是孑然一人。”
季飛俠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原以為你還有其他親戚的。”田景君連說沒關係。季飛俠卻覺得自己此時有些顛三倒四的。她匆忙告辭道:“好了,謝謝你陪我談心,我得回去了。”
她沒走幾步,就聽見田景君溫潤的聲音傳來:“或許你再等等,你的桃花運快到了。”
季飛俠回頭說道:“你會看相?”
田景君指指他們剛才站的地方說:“看見沒,這棵是桃樹,所以桃花運到。”季飛俠笑得更開心了。她加快速度往回走。
一邊走一邊心裡已有了決定:何松濤人是不錯,她也知根知底。可是,她並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