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不禁有些疑惑:“不是要去給太后請安嗎?宣妃病重,你打扮得這麼花裡花俏地也不怕她生氣!”
玉錄玳扶了撫自己旗髻上的金累絲鳳凰步搖。急忙給拔了下來,又將鬢邊的絹花硃砂玉蘭也給扯了下來,“這樣總成了吧?”
溫皙淡淡掃了她一眼,頭上珠翠不多,只餘下一對點翠藍寶石蝴蝶頭花。也一個小巧精緻的如意簪子,兩把頭用碧玉蝶紋扁方橫貫,左右各垂下一串綠瑪瑙珠墜,末梢為碩大的金珍珠壓底兒,腦後則是一個圓滑端正的燕尾髻,一頭青絲梳得一絲不苟,有淡淡的玉蘭花的清雅。玉錄玳今兒著一身碧藍色疊彩繡蓮花鳳紋緙絲錦緞廣袖衣裳,袖口領口以水紅色菊紋滾邊,顏色搭配得極為鮮豔,外罩一個折枝如意紋的雲肩, 手中捏著一方絹子,亭亭立於溫皙面前。
“外頭天有些冷,竹兒去把那件杏白的斗篷去來。”溫皙輕聲道,又囑咐道:“早去早回。”
玉錄玳披上素淨的斗篷,極為歡喜爽快地應了。
瞧著她歡歡喜喜出門,溫皙無奈地搖搖頭,“還是這麼毛毛躁躁的。”
竹兒抿嘴笑道:“咱們六公主,就是穿鮮豔的衣裳才更好看。”
溫皙只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太后待玉錄玳,不似從前那麼寵溺了。”
竹兒亦明白自家主子話裡的意思,便道:“太后。。。到底是科爾沁出來的。咱們公主有皇上疼愛、有主子為她籌謀就夠了!”
“罷了罷了!”溫皙含了寵溺之色,無奈道,“人前別錯了規矩就是了。這丫頭若是能有齊不琛一半的安靜就好了。”
“靜順公主自是嫻靜,只是活潑可人的才更叫皇上喜歡呢!”竹兒款款笑著,“再者,皇上已經下旨修改十三阿哥的玉牒了,太后總會記得主子的好。”
“但願吧。”溫皙只淡淡地道了這麼一句。這些日子宗人府已經奉旨修改了十三阿哥玉牒上的生母,改為宣妃博爾濟吉特氏。再有就是曹氏一族也被登記造冊,舉族抬入滿軍旗鑲黃旗,著實費了一番工夫,如此,曹氏便不再是曹氏,而是曹佳氏了。
慈寧宮宮門,玉錄玳扶著綠痕的手,麻利地踩著高高的花盆底兒鞋從慈寧門出來,努了努嘴道:“都這個時候了,也不知道他是否等得不耐煩了!”前幾日來,太后只與她隨便說了兩句,便走了,沒想到今日留她絮叨了大半個時辰,真叫玉錄玳不耐煩,也又偏偏不能表現出來。
玉錄玳揮手叫抬著轎子的奴才都先回去,徑自搭著綠痕的手背,急步往南而去。
約定的地點臨溪亭,距離慈寧門還有不短的距離,徒步而去也需些時日,玉錄玳迎面快步而去,卻差點撞到一個人,也正是從慈蔭樓西側走出來的密嬪和自己的陪嫁侍女素秋。
玉錄玳側臉望著密嬪,一副比平常更低調幾分的裝扮,滿腹疑惑,只得草草福了身道:“密嬪娘娘怎麼會在這裡?”
佟密嬪見到盛裝的玉錄玳,也十分驚訝,但臉上不動神色,福身還禮,玉錄玳已經冊封,貴為固倫公主,妃位以下是不能坦然受了她的禮的,需還以平禮,否則便是失了禮數。密嬪溫和笑道:“公主不也在這裡嗎?”佟嬪略一回身道:“南面的金桂已經落盡了,沒什麼看頭了。”
“多謝佟嬪娘娘告知,不過本公主就是想去慈寧花園逛逛。”玉錄玳揚聲道,玉錄玳素來不喜歡漢人出身的密嬪,故而語氣也不怎麼客氣,又因為心下焦急,語氣也便急了些
密嬪抿嘴微微一笑,讓開路道:“那公主快去快回吧,本宮要先回宮了。“
玉錄玳急著去臨溪亭,也無暇顧慮密嬪怎麼會出現在此處,今日又不是嬪妃請安的日子,慈寧花園也沒什麼好看頭的,卻也懶得去想,大步流星便去了。
素秋疑惑道:“六公主這麼急急忙忙的,好似是去見誰似的。”
密嬪斜著如秋水般的眸子,亦十分懷疑:“六公主出門,侍從怎麼也要十個八個的,今兒卻只帶了個心腹丫頭!”又看了看北面的慈寧門,道:“看樣子時剛從慈寧宮出來的。。。宣妃重病,她卻打扮得十分華美。”玉錄玳一出慈寧宮宮門,就把揣在華麗的金累絲鳳凰步搖和絹花簪在了頭上,那素淡的披風給甩給其他宮女帶回去了。
素秋道:“可不是!該不會是被太后訓斥了,跑來找地兒哭吧?”
“不會。”密嬪語氣淡淡的,卻格外篤定,“素秋,你偷偷跟著,看她幹什麼去了。”密嬪進宮只帶了素秋、素冬兩個侍女,如今也都熬成嬤嬤了,被密嬪視為心腹。
素秋急忙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