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那些買來做侍的連被妻主打死都沒人當回事。來到這裡後清平就看過一次。被虐待得體無完膚的男子被送到隔壁的和安堂,結果不治而死。
那慘狀連清平見了都不不禁打寒顫,她的夫郎更是一看到就嚇得動都動不了,還連做幾天的噩夢。
街頭巷尾也在傳著,那個男子父母早亡,被妻主家收養,後來便嫁給了她。早些日子還過得美滿,可自從那女人家道中落後便開始虐待自己的夫郎,而理由通常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或許根本不用什麼理由,想打便打,反正不用受法律追究。
是的,一旦嫁為人夫,自己的一切包括性命就歸為妻主,即使是法律也無權干涉。還真是無人權啊無人權,幸好她是女人。
等到清平從感慨中回過神來卻發現在她旁邊的夫郎早已停下進食的動作,又恢復雙手放在膝上,低著個腦袋,彷佛做錯事等待懲罰的小媳婦似的。
“怎麼了,怎麼不吃了?”
連榛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垂了下去,“妻主是不喜歡榛兒做的早膳嗎?剛才看妻主邊吃邊搖頭的……所以……”
呃……清平汗,這是自己想事情的毛病,想到喜歡的就猛點頭,不喜歡的就猛搖頭,有時還會把心裡想的給不知覺地說了出來。
“沒有,沒有不喜歡,剛在想事呢。你不用理我,自己吃飽點就是。”
“是。”連榛柔順的應了聲,又開始緩緩吃了起來。
清平想起她剛來那會兒,因為不適應,做什麼都是皺著個眉,有好幾次嚇得這男人直接跪在地上,問是否是他做錯了什麼,搞得她為了不讓這男人誠惶誠恐的,只好收起自己的臭臉,努力習慣這個突如其來的穿越。
想來她的這個夫郎也是受過不少苦的。妻主是個賭徒,把家裡開的酒館放在腦後,一門心思撲在賭場上,婆婆公公又早逝,只能自己一人努力做繡活承擔生活開支,而那個不事生產的賭鬼妻主又欠下一屁股賭債,每天不要命般地工作,還要擔心債主們找上門來,勞心勞力,再強壯的人也撐不住,更何況是這麼個瘦弱的人兒。
第二章
“好了,我吃飽了,得去工作了。”清平站起身,朝院前的酒館走去,到門口時又突然止步,回過頭來對著連榛說到:“對了,那些繡活榛兒不許再做了。我買了些書,榛兒要是無聊的話可以去看一看。”
“但是……”
“沒有但是,”清平打斷他,“我跟你說過那些賭債我已經想到辦法還了,榛兒,你得學會相信我。還有你的身體都破得快不行了,絕對不能再受累了。”
“我不累。”連榛低著個頭,低聲反對。
“不累?不累會突然暈倒在地?”
那是發生在她來到這裡後一個月左右的事。那時她還沒有接受她死了並穿越了的事實,整天埋在被窩裡當鴕鳥,對她的這個夫郎也不甚在意,更不會想到在這個女 尊社會里女子要承擔起養家的責任,於是這些個重擔全落在了這個男子肩上,讓他本就不好的身子更加破爛不堪,以致於在她面前倒了下去。而她,從那時才開始繼 承起那個快要倒閉的酒館來賺錢養家活口。
“還是說,你想再暈倒一次,讓你家妻主我把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全砸給隔壁的和安堂?”
當然不是。
連榛沉默了。自從知道他的身體有多麼糟後,妻主就隔三岔五的買來人參紅棗來熬湯給他喝……人參……要花費好多錢……他現在是不是成為了妻主的累贅了。
這男人很好懂,表情全寫在臉上,只要稍微長眼的人都知道他在想什麼,現在也是。清平是長了眼的,看他那低落的樣子和愧疚的眼神就知道她的夫郎現在在想什 麼。大夫說,愧疚等負面情緒不利於他養病,她當然不會放任這個男人再糟蹋他的身子,所以她說:“不許想那些有的沒的,你是我娶來的夫,花錢給你治病是應該的,也是我心甘情願的。倒是我該慚愧,以前……也難為你撐了這個家那麼久。”是替原來的樂清平慚愧。
“不,妻主請不要這麼說,榛兒並沒有做什麼的。”
“不管有沒有做什麼都好,反正你不許做繡活這種勞心又勞力的事。”在跟連榛相處一段時間後清平發現,在某些他不願意妥協的方面用強硬的語氣命令他往往會讓他聽從她的安排。比如,一開始她熬的人參紅棗湯,跟他說了那湯的千般好處後他還是死活不喝,說什麼不必要花那麼多錢買藥材來給他補身,最後還是她的一個 “喝”字讓他乖乖喝下一碗又一碗的人參紅棗湯。現在同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