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看吧。 巴黎開往北京的班機即將起飛,陳曦戴上一副大黑色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個臉,頭髮隨意地挽著,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大襯衫,拖著簡便箱子向登機口走去,身後的陸楊推著一大堆的行李氣喘吁吁的在後喊,“曦曦,你等等我啊。”
陳曦也不回頭,眼睛依舊看著閃爍的登機螢幕,心底計算著還有多久就能看見爸爸媽媽,邊想邊往後退,“啊,對不起!”又撞到人了,陳曦趕緊道歉,轉身當眼睛落在身後那人黑色的襯衫上時,笑容凝滯了下,視線順著襯衫的扣子向上,是完美的脖頸,再向上,堅毅的下巴,哦還有些鬍子茬,再繼續,緊抿的唇,挺直的鼻子,最後是那雙如墨的眼,陳曦臉上的笑容更謙卑了,點頭哈腰,“先生,我不是故意的。”說完側身而過,走到站定傻看著他們倆也不推行李的陸楊身邊,拍了陸楊一巴掌,“書呆子,走啦!”
陸楊驚醒,那不是曦曦的叔叔嗎?可曦曦為什麼像對陌生人一樣對他?對了,曦曦說過,這個看似品味十足氣質高貴的男人其實是個騙子,難道自己昨天給他的錢不夠,他又追到機場來了?陸楊想到這裡,忍不住摸錢包。
陳曦一眼瞅見,一巴掌拍到他的手上,伸腳就踢了他腳一下,“走啦!再不走讓你一輩子留在巴黎,當雕塑好了!”她壓抑著自己的心跳,故意忽略夏寧那風雨欲來前的憤怒。陳曦抿唇,當先推著行李向前走去,陸楊猶豫了下也跟了過去。他在生氣嗎?為什麼要生氣?當初是他沒有履行承諾,選擇了跟安安姐在一起的,今日他又何必一副你欠我的晚娘臉?
想到這裡,陳曦臉上的笑容不覺就帶了一絲嘲諷,說一生不見,那是當初窩在媽媽懷裡說的氣話,可是真的再見,又能如何呢?夏寧還是原來的夏寧,陳曦還是原來的陳曦嗎?陸楊看著陳曦皺眉,不由伸出手去,撫上陳曦的眉,“曦曦,不要皺眉!”陳曦感覺著陸楊的手冰涼如水,永遠溫和禮貌乾淨的陸楊,與夏寧那樣的不同,他對她永遠就跟鄰家哥哥一般親切,溫暖,卻沒有激情和心跳。陳曦不由綻唇輕笑,笑靨如花,明眸似水,陸楊的手瞬間失去了感覺,放在陳曦纖細的眉上忘記拿下來。
一隻手在最恰當的時刻扯開了陸楊的手指,“你擋道了!”
陸楊的手落在半空,有些尷尬地收回,已經到了行李安檢處,果然後面已經開始排隊了,這才回頭看向渾身散發著冷冽之氣的夏寧,“叔叔,您也坐飛機?”陸楊叫出叔叔的同時又有些後悔,這個男人看似不過三十歲左右,比自己也大不了幾歲,英俊的讓男人都嫉妒,叫他叔叔實在有點過分,“哦,那個……我……”陸楊不善言辭,在夏寧冰寒的目光下,鼻尖都開始滲出一層細密的汗。
陳曦看的清楚,一扯陸楊,對夏寧皺眉,“叔叔,真巧。”
夏寧不知道想什麼,剛才還烏雲密佈,陰晴難測的臉忽而就轉晴了,勾唇淺笑,眼睛也眯起,掩去了眸底的光華,“是真巧,我也坐這趟班機。”
陳曦看著夏寧那笑臉,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他如果冷著臉,自己還覺得挺高興的,可是為什麼他那樣不在乎地笑起來,自己又如此彆扭?陳曦決定不管,推了行李往前繼續走,“那回見。”
“回見。”夏寧看著陳曦和陸楊的背影,臉上的笑漸漸帶了一絲苦意,他的曦曦真的變了,跟四年前比起來,不僅人成熟了,就連笑容都開始帶上虛假,聽說這幾年一直都是她自己一個人生活,看她穿著的那副隨意,推起行李那副自然,想來,那過去什麼都不會的小蟋蟀真的成了過去吧?夏寧心底湧起更深的恐懼,這樣的陳曦,是他不熟悉的,她還會是那個只屬於自己的小蟋蟀嗎?
四年前自己一時的衝動,陪了李安安一個晚上,而忘記了對陳曦的承諾,他一直以為他的小公主會永遠留在家裡乖乖的等他,他以為她會窩在自己懷裡聽自己解釋,可是當他第二天回家時,陳曦早已消失不見,他瘋了似的找遍整個西雅圖,直到陳遠興的一通電話將他罵個狗血淋頭,他才知道他的曦曦真的離他而去了。她為什麼不聽自己的解釋?不等自己?夏寧握緊了拳頭,真恨不能再次狠狠撞一下自己的腦袋,夏寧啊夏寧,在人生最關鍵的時刻,你還是被女人的柔情騙了,以至於煎熬了四年,失去了曦曦四年,可四年後再次看見她走近她,她卻用那樣陌生的眼神看著自己,她跟其他的男人那樣的親密,此情此景叫自己情何以堪?夏寧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睜開眼睛時已是一片平靜,不管怎樣,這一次再不會放手!
“曦曦,你那個叔叔有些奇怪。”陸楊畢竟不是真的書呆子,他對陳曦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