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云不知道怎麼回答好，無冤無仇的，只是罵一句就要把人腿打折，他是做不到。但他也不傻，知道張哲這是為了他表姐不會被報復。便答應說：“張哥你一句話，你要左腿，我絕不打右腿！你要斷兩條，我絕不斷一條！”
兩人這對話，尤其是趙小云看起來挺憨直簡單的、更顯得不會作假。那人聽了有點想哭，我做點生意容易麼！怎麼現在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狠了？
“我保證！絕對不會報復的。大家……不打不相識。”這時候，另外一個人也拿來了契約，他趕忙遞給黃佩瑜，然後隨便抓起了桌上的幾疊錢。“還錢了、兩清了，合作愉快哈……”
張哲見黃佩瑜還愣愣的，拍了她後背一下，示意她看清楚有沒有問題。然後又對那人說道：“錢包借一下。”
我草！這什麼世道？打劫打到高利貸頭上了！幾個人都敢怒不敢言。張哲的戰鬥力不是多麼誇張，但那暴力虐待狂一般的瘋勁，還是讓他們心有餘悸。更加不用說那個隨便能把人舉起來大塊頭了，搞不好出手就是斷手斷腳的……
“這是……小小優惠！”那人的表情有點難看，把其中幾千那疊遞向張哲。
“你的錢包！”
張哲咬牙切齒的模樣，讓其他人擔心他又要暴走，都是微微縮身準備，猶豫著要不要反抗、招惹了大個子會不會更慘。
那人勉強笑了笑，放下錢，從口袋裡摸出了他的錢包。他錢包裡並沒有多少現金，但他懷疑張哲的用意。
張哲翻看他的錢包，除了現金和一堆各種卡之外，果然找到了一張身份證。
那人臉色變了變，本以為張哲是要他的錢，或者是要羞辱他，現在才知道真正用意。
仔細看是不是假的、又核對本人，確定是真證之後，張哲記住了他的資訊。然後還了過去：“明白？你要報復，隨時歡迎，溫馨提示一下：一次要把我搞死！只要我又活過來了，我會讓你後悔終生的！”
那人的臉色很難看，他們向來低調，又是熟客介紹，而借錢的都怕他們會有電影裡面高利貸的各種手段，一般都比較自覺，並沒有弄出什麼大問題。所以他也不需要各種假證件、假身份。卻沒想到今天會讓人把身份證拿去看了……上面地址就算找不到他，也一定能找到他父母！
“不用這樣吧？區區幾萬塊的事情，何必搞那麼大？”那人苦笑了一聲，語氣是真正的軟了一點，而不是之前的虛假。“兩位一定不是普通人，不知道跟哪位老大的？”
“我的老大是他，他的老大是我。你要找哪個老大？”張哲冷笑了一聲。
“呃……”
張哲他訕訕的模樣，而邊上黃佩瑜已經確認完了，對他點頭，示意這是她當初的借據契約。這讓他鬆了一口氣，他的氣勢很多是裝出來的，必須在過頭之前見好就收。
“聽說過畢擎天嗎？”
“畢……擎天？”那人一怔，他剛剛只是給出一個臺階，要張哲配合的說一個老大出來，他就順勢下臺，現在聽到畢擎天，卻似乎有點熟悉。
在他沒有反應過來，另外有一個人想到了，湊近他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他的臉上馬上變了：“原來是畢老闆的人，失敬、失敬！大哥怎麼不早說？”
“我沒有幫畢叔做事，也不想亂用畢叔的名義，只是想著你萬一認識，將來搞僵大家都不好。”張哲淡淡的應了一句，他還真的不想、不便用畢擎天的名義，到底他只是畢立宇的朋友，但現在已經動手了，還關係黃佩瑜和趙小云，也就只能借勢一下。
聽到他叫的是‘畢叔’、不是老大、老闆之類的，那人已經明白，就算不是親戚，私人關係也肯定不錯。畢擎天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那可不是挨一頓打的問題，是根本無法在東山市立足的問題。他們混得好好的，可不想為了這點破事放棄一切、遠遁他鄉。
“對、對，我們對畢老闆素來敬仰，絕對不會麻煩到他。這事是我不對，喝了點酒頭腦發昏，還請不要介意。幾位賞臉吃個飯麼？我做東賠罪！”話說的這份上了，其他幾個也明白這頓打白捱了，不過想到栽在畢擎天的人手裡，也就心服了。
人情歸人情，面子是面子，生意還是要維持原則，他沒有要減免黃佩瑜利息的意思。能有這個結果，張哲已經滿意了。“吃飯、賠罪就不用了，生意已經完了，後會有期吧！”
拉上拿著借據的黃佩瑜，張哲從容離開，而趙小云很自覺的在後面護衛。
黃佩瑜一直沒說話，走入電梯之後，才長吐了一口氣，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