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有不同的見解,他們的好奇心完全壓抑不住。
嘈雜的心靈溝通之地,無數的生靈無數種聲音,他們彼此根本無法交流。
而唯一不會被蓋過的,就是來自白歌的聲音。
他沒有回答任何人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說道。
“宇宙的位格已跌至冰點,為了將其恢復到最初狀態,所有宇宙都必須歸零,歸還物質的位格。”
霎時間,眾生激烈的情緒一下子沉寂下來,猶如被泡在了冰海中。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歸零宇宙?位格又是什麼?
他們不明白,但不妨礙他們感受到其中森然的殘酷。
“我們呢?歸零宇宙我們會怎樣?”
眾生沉寂一剎那後,又激烈的在心中發問,他們相信眼前的存在是可以聽到的。
“宇宙歸零,一切物質包括時空都被銷燬,宇宙從存在轉為不存在……你們也是物質之一。”白歌說道。
“……”
生命也是物質,連時空都要消亡,他們又如何可能倖免?
這回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次對話是什麼。
是世界末日的宣言。
是死亡宣告。
“不!為什麼?什麼跌至冰點?是不是你把宇宙弄壞的?”
“毀滅宇宙?這太邪惡了!是誰要歸零?是你嗎?你憑什麼歸零我們的宇宙!”
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生靈,開始理智失常。
他們不會覺得白歌在開玩笑,因為白歌剛才還做了調整宇宙引數的事,這種事稍有查錯,也一樣會把星辰大海弄成一片廢墟,或殺死所有的生命。
只不過與那相比,歸零宇宙更為徹底,直接從存在轉為不存在。
這種事雖然不可思議,但大家知道,眼前莫名的輪廓,是一定的能做得到的。
因此許多人發了瘋般質問白歌。
當然,真正有理智的人,是不會去問白歌:歸零這事,是你做嗎?
這種愚蠢的問題,毫無意義,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他們根本沒有資格去動搖宇宙歸零的決定,不是做不到的問題,而是沒這個資格。
就好像平民,沒資格去替代國家決定一場戰爭是否發動一樣。那不叫民主,那叫添亂。
不到四成的理智生靈,認真思考著白歌每一句話的每一個含義。他們真的不懂位格,可也能想得到,讓莫名存在都必須挽回的事情,一定是更為重大的。
一切一定是有合理原因的,只是他們卑微到無法理解宇宙必須歸零的原因而已。
怪只怪他們太渺小了。
很多人能夠面對現實,他們本身就經歷了無數種殘酷,他們已經習慣於用更有尊嚴的姿態面對絕境。
此刻也明白了白歌所說‘為了紀念你們的存在’,這句話的意思。
生命不過是宇宙浩瀚物質的一份子,當宇宙因為某種聽不懂的原因,而要消亡時,生命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殉葬品。
這般渺小的生靈與絕望的世界末日面前,眼前的存在還能告訴他們為什麼,已然是一種恩德。
當然,這種恩德同樣很殘酷就是了。
知道這件事,在無法面對現實的人心中,反而是一種折磨。
“偉大的存在,您所說為了紀念我們存在過的話,我理解到了。”
“感謝你告訴我們,避免我們在一無所知中消失,請您記下我們文明的一切歷史與文化,它是我們存在過的唯一意義。”
瘋狂質問憑什麼,為什麼的人,白歌通通無視了。
他更加欣賞勇於面對現實的文明,那些文明的生靈們,毫無意外地都選擇懇請白歌留下他們的歷史與文化。
這是哪怕宇宙歸零,萬物消亡,時空毀滅,但只要有誰記得,便可以延續下去的東西。
也是在拋除掉物質基礎,一個文明還能拿得出來的東西。
它是文明的靈魂。
理智生靈們憂傷地仰望著莫名輪廓,等待著白歌答覆。
他們相信,白歌會願意接受這小小的懇求,否則也不必與他們對話了。
然而,白歌卻道:“那是敗者的待遇,而勝者則是將生存資格掌握在手中。”
“什麼?”眾生譁然,他們也可以掌握生存資格嗎?
白歌說道:“雖然歸零宇宙,但並非一切都要消亡,我可以有選擇性地帶走一部分物質。在不影響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