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還不樂意動彈,“你要是有個閨女,給閨女攀上門好親事,你肯聽孃家爹的話,退了?”平涼侯不耐煩的問著王氏。
王氏臉色變了幾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一會稱青,顏色非常豐富。她想了片刻,冷笑道:“我就不信,裴家這樣的書香門第,肯娶一個窮進士和外室女生下的野丫頭!我要把她的身世告訴裴家,裴家一定會退掉這門親事,到時候,我要看著她哭,看著她哭得痛不欲生!”
王氏對阿蓮的憎惡,由來已久。
平涼侯不大樂意,“多這種事做什麼?沒用,也沒好處。”王氏不屑的笑笑,“怎會沒用?若沒了和裴家的親事,她便沒了依靠,要再回偏僻小縣受苦,一輩子也妨礙不到咱們。她若留在京城,不定哪天便把從前的事透露出去,你和我聲名受損,聲譽全無。”
提起從前的事,平涼侯老臉一紅,“她不敢。我是她老子,沒有我,能有她?不管我怎樣對她,她只能孝順我。她是不敢出門亂說什麼的,她沒出閣時你常說她心機深重,不可不防,結果這麼多年了,她不是什麼也沒做麼。夫人,莫胡思亂想。”
“你 是她老子,卻從沒親近過她,她能不恨你?她生的那麼美,你卻把她嫁了個窮進士,她能不恨你?她出嫁後日子過的苦,你富有奢侈,卻從不肯接濟她,她能不恨 你?有這麼仇恨在,咱們是容不得她的,必須先下手為強,把她打倒,讓她不能胡言亂語,混淆視聽。”王氏態度很堅決。
王氏想想阿蓮的女兒要嫁到裴家,過人人羨慕的日子,便覺得無法容忍。
是可忍,孰不可忍。
平涼侯辯不過她,勉強同意,“依你。她和裴家,散了好,散了好。”那從一出生便被自己拋棄的女兒若是富貴發達了,還真是讓人睡不著覺,怕她報復。還是讓她和裴家散了,安安生生的離開京城吧,對誰都好。
王氏微微一笑,凝神細思。自家和裴家素無來往,冒昧登門,當然不便開口。魏國公府倒是有些來住,或可利用一二。魏國公,那是裴八郎的外祖父啊。
王氏命人到魏國公府遞了貼子,要求拜見。魏國公夫人的回貼非常客氣,“不勝歡迎之至,請務必光臨。”魏國公和老平涼侯雖來往不多,可是,惺惺相惜,互相敬重,魏國公夫人自然不會慢待平涼侯府的女眷。
王 氏到了魏國公府,笑容滿面的和魏國公夫人敘過寒溫,正打算開口詆譭褚氏阿蓮,卻聽魏國公笑道:“因著我家國公爺鍾愛的外孫定下了親事,他便高興的不得了。 他說親家一直在外地任職,才回京城,和京中的人家大多不熟,讓我常請親家到家裡做客,多請親友相陪。我便思量著,這幾天花房有幾株綠牡丹正開的好,要請老 親舊戚來坐坐,賞賞花。你若得閒,到時也請一起。”
王氏聽了,正中下懷。這單獨告訴魏國公夫人多不解氣呀,還不如到時盛裝前來,當著眾多貴婦的面拆穿她的真身份,豈不痛快?到時候,看她還有什麼臉在京城逗留,看她還有什麼臉把閨女嫁到裴家!
王氏好像純粹是來拜訪魏國公夫人敘舊的,坐了坐,用了些茶點,說了些家常,便起身告辭了。不過,臨走前她特意索要請貼,魏國公夫人當然欣然同意,給她了。
到 了魏國公夫人請客這一日,王氏早早的便帶著兒媳婦張氏和女兒費嬌娘來了。魏國公夫人是為褚氏辦的這聚會,邀請的除裴家人之外,還是林家、顧家、朝中幾位尚 書、侍郎之妻,幾位公侯伯夫人,都是素日和魏國公府常來常往的。王氏看看在座的客人都有些身份,大是滿意。好,就是要讓那野丫頭在眾多貴婦面前出乖露醜, 再也沒臉出現在這天子腳下,富貴風流之地。
陶柯已是定了親的姑娘,不便出門,並沒跟著褚氏同來。褚氏到來的時候,魏國公夫人命兩個兒媳婦一直接到垂花門前,等兩位主人滿面春風的陪著褚氏進來,眾人都覺眼前一亮。
她生的好美,光可映人。
褚氏微笑站在廳中,落落大方的和魏國公夫人行禮問好,那行雲流水般的身姿,那優美得體的舉止,看上去賞心悅目,讓人的眼睛得到極大享受。
費嬌娘和王氏坐在一起,偷偷掐了王氏一把,滿是恨意,“這野丫頭,她敢裝出這幅樣子!”外室女,裝起貴婦來了?好沒羞。
王 氏看到阿蓮亭亭如玉,心中也是妒火中燒。也笑了笑,聲音不高不低的說道:“不瞞諸位說,我家侯爺還曾有過一位外室所生的女兒呢,那女孩兒跟她生母姓褚,費 家是不肯承認她,不肯給她上族譜的。唉,說起來那女孩兒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