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給你,除了天上的星星我摘不下來。”
紀寶樊臊紅了臉,“二叔!”
紀叔韌也不理,調頭冷盯節南,“至於你,我本來是打算當你親女兒疼的。”
節南淡淡哦了一聲,“我有親爹,人雖然已不在世上,從無一刻敢忘,所以就不想再找一個爹了。二爺有心”語氣稍頓,“不對,說錯了,二爺看上去好像是有心人,其實卻壓根沒長心吧?”
紀叔韌怒,朝節南跨大一步,手捏拳,“你說什麼?!”
紀寶樊急忙擋在兩人中間,“二叔,南姐姐,你們都別吵了,會驚動長輩的。”
節南可無所謂,“快四十的大男人,卻像個孩子一樣。拿乾孃的事來說,乾孃對你的付出,你貪得無厭只嫌少。你對自己的吝嗇卻絲毫不知,一開口就是自己對乾孃怎麼長情,怎麼呵護,怎麼大度,容忍了她的小性子,但每回出場要帶三四位美妾隨侍。有人皮厚,好歹自知,你皮厚,卻不自知,索性承認沒臉沒皮倒也罷了。”
順帶“罵罵”某九。
“人多情不可恥,可恥的是自己多情卻要求別人長情專情,難道這還是長了心的?”節南嗤之以鼻,“所謂有心,不是你買些什麼,而是你做些什麼。便是生意經,做得長久的,必是用了心的。二爺那麼會做買賣,且捫心自問,若干娘是一位大主顧,就你花裡胡哨空口套白狼的,可有本事拿得下來?只怕你待乾孃,不如待你的合夥人和大客戶。”
說說就來氣,節南卻見紀大伯過來了,急收斂,“既然都和離了,二爺也瀟灑些吧。無心,有無心的活法,不就是少了個知情知心的人為你等門嘛,沒事,一堆指著你神龍船上的銀子穿金戴玉的美人也等門呢,湊合湊合,一堆無心人抱作團,一輩子很快就過完了。”
紀寶樊聽得愣,這話這話怎麼那麼解氣呢!
紀叔韌聽得卻無比酸楚。待節南和寶樊走開,紀伯丈上前怪他怎麼才來,他拍住兄長的肩,垂了頭,掩口掩鼻痛哭起來。
紀伯丈立刻明白幾分,回頭瞪不遠處偷瞧他的大女兒一眼。
紀寶樊吐吐舌頭,忙轉回來,一邊放燈,一邊對節南道,“太解氣了!你不知道,二叔讓二嬸受了多少氣,就仗著二嬸在意他呢,連老太爺老太太都看不過眼。”
“不過,兩位老人家能同意和離,我還挺意外的。”
比起兒子,更喜歡兒媳婦的二老,足見紀家家風可愛,節南嘴上雖說自己像傻子認了那麼多親,心底其實不抗拒。
第468引 福神小柒
桔燈豐暖,在水道里順流飄出,與其他桔燈匯在一起,往更遠的江河去。
無數心願,皆求美好未來。
紀寶樊眼裡也沉著虔誠願望,但道,“本來確實不同意,二嬸不但對二叔好,對二老更好,又是經商的一把好手,讓我爹想走就走,跑我娘那兒去住幾個月都不用操心生意,只要二嬸在。不過,二叔突然跑回來說他同意了,讓老太爺打斷半條棒子也不肯改口。老太太特意跑了都安一趟,結果回來說夫妻兩人要是都鐵了心,誰能勸回頭,請老太爺就此作罷。”
節南心想,多半是乾孃下定決心和離的真正理由,打擊到了紀二爺,所以才鬆口。
“真是不讓人省心啊。”她不由嘆出口。
紀寶樊雙手合十,默然一會兒,睜眼道,“就是說啊。世道又這樣,大今吞了北燎,接下來極可能同我們開戰,朝廷主和派卻捧著那紙友好契約,欺瞞百姓。我爹正在將通寶銀號從北方撤出,重心南移,為此受到同行譏嘲,說他膽子小,這仗打不起來。但我江陵紀氏,正因為謹慎,才做到百年不倒。”
“北嶽劍宗呢?”節南好奇。
“北嶽暫觀事態,十七歲以下弟子隨時準備撤往南嶽,一旦兩國開戰,北嶽將加入錦關山南頌守軍,助他們一臂之力。我南頌山河最後一道防線,絕不能失守。”紀寶樊英氣長揚。
“的確,不能再退讓了。”節南心中本無國,不知不覺間,才發現自己最終作了抉擇。
節南推出手中的神龍小船,將自己的心願送了出去。
過了幾日,氣候突然回暖,陽光明豔,鳥兒歡啾,小柒終於答應節南一塊兒出門逛玩。
江陵小吃很多,點心鋪子也不少,但小柒興味索然,只為了壓制後遺症,時不時嚼幾粒幹黃豆,看著別說滋味,比鳥食還不如。
節南看看身後正和仙荷說話的赫連驊,確定那傢伙聽不見,“幹嘛?你真看上赫連驊了?為他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