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絲絹太過輕薄,看不清楚上頭畫的是什麼,暗恨石清妍毀了他眼睛,便偷偷去瞄她一眼,冷不丁地對上石清妍有些莫名其妙的眼睛,便又收回視線,對何必問說道:“拿近了給朕瞧瞧。”
賀蘭辭、王鈺難得一次好脾氣地走過去叫楚徊看過清楚,賀蘭辭對何必問笑道:“不想你還管這些事,我只當你棄文從商後便不愛管旁的事了。”
何必問搖了搖頭,說道:“天下不太平,必問去哪裡賺了金子?”
石清妍聽何必問不似旁人那般說賺銀子,而說賺金子,心道這人看著像是紈絝子弟,卻比紈絝子弟志氣大一些。
何必問又指著頤王的封地說道:“巧的很,頤王府的兵士也調到南邊去了。必問在頤王藩地上的掌櫃說,燕回關蠻子作亂之前,曾有蠻子喬裝打扮進出頤王府。”
都不是蠢笨的人,自然一屋子的人聽何必問這般說,就都想到如今燕回關之所以水深火熱,乃是因頤王跟蠻子勾結,頤王是想要調虎離山,用燕回關牽制了楚律、楚徊、楚恆,然後趁機作亂。
“必問想著,陛下、兩位王爺是不是要派兵去阻擋一下頤王、熙王?這兩位王爺藩地上賦稅太高,必問可不想以後在他們地盤上做買賣。”何必問說道。
“你再自稱必問,我就割了你的舌頭。”賀蘭辭不耐煩地說道,心道這麼大的事,何必問不快馬奔來報信,竟然帶著幾車女人慢慢吞吞一路笙簫地晃過來。
“……這不可能,朕並未收到訊息。”楚徊遲疑地說道,眼睛盯在何必問指著的地方,心道這就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只防著了楚律、楚徊,卻沒想到先作亂的竟然是熙王、頤王。
楚律也有些疑惑,但無緣無故,何必問撒這麼大的謊子做什麼?
正想著,便聽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待開門後,進來一人卻是顧逸之,顧逸之進來後,不顧禮節,便立時湊到楚律耳邊說話。
楚律的眉頭隨著顧逸之的話擰了起來,沉重地說道:“陛下,何必問的話是真的。”
何必問有些自得地說道:“王爺過獎了,必問知交遍佈天下,跟頤王、熙王也有些買賣來往——正經的買賣——是以早早知道這些還是能夠的。”
“正經買賣?可是倒賣關外的戰馬?”賀蘭辭因跟何必問合夥做著這買賣,因此立時開口問。
“正是——不過陛下、王爺們放心,必問賣給他們的都是外強中乾的馬匹。”何必問笑著撇清自己的干係,隨即手指又指向從亙州府,再到上京最後繞過江南一大片最後直到益陽府的道路。
楚徊抿著嘴,心道若不是楚律剷除了他的暗探,此時他也該收到訊息了,遲疑地問:“這是他們進攻上京的路線?”
“不,必問將這麼大的訊息告訴陛下、王爺們,陛下、王爺們總要賞賜必問一二,必問準備拿了亙州府的上等木材運到江南換了絲綢,然後再將絲綢運到益陽府、中洲府換了皮毛、人參、鹿茸,還請陛下、王爺們給個方便……”
“三哥以為如何?”楚徊急忙問道,無暇去理會何必問此時就討要封賞的事,心道當真人不可貌相,熙王、頤王竟然這般不省事。
楚律嘆息一聲,說道:“陛下,想來餘將軍隨後便會來告訴陛下此事,請陛下稍安勿躁。”說著,見楚徊站起身來,便也站了起來。
楚恆說道:“三哥、四哥,我們回錦王府商討一下如何應對吧。”說著,扯過賀蘭辭、王鈺手上的絲絹,見這絲絹滑不留手,乃是上等之物,暗道何必問這人當真愛炫耀,瞟了他一眼,想起當年先帝替他請甘康收他為徒,甘康卻直言拒絕的事,心道賀蘭辭就罷了,這甘康到底是為了什麼收何必問為徒?
自家人鬥起來永遠比對付外人狠多了,楚家此時另外兩兄弟勾結著要造反,於是益陽府內的楚家三兄弟便分外齊心合力,比之對付燕回關外的外族更加用心,因此地不是商議大事的地方,於是三人便領著各自的隨從向外去。
石清妍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瞧見原本軟磨硬泡哄著她出來的楚律將她漏在這邊不管了,淡淡地說道:“都說愛美人更愛江山,又有哪個當真能辦得到?”
“都說禮賢下士,還不是過河拆橋,兔死狗烹,只怕日後必問的商路也難打通。”何必問心有慼慼焉地說道,隨即不避嫌地坐在石清妍旁邊,暗道這裹著臉的王妃被漏下來就算了,他這第一才子怎也被人忘在這邊了?
“再自稱必問本王妃把你舌頭割了。”石清妍蹙眉道,手指點在小几上,心道頤王、熙王造反她也無能為力,陵園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