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
楚恆嗤笑一聲,又對楚徊說道:“四哥,小弟缺了人來修路,不如叫那十萬將士留在中洲府替我修路,如何?”
楚律聞言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楚恆此舉不可。
楚恆笑著示意楚律安心,這十萬將士又非關外弄來的,若被他扣住,定要激起魏國國內百姓憤慨,這有失人心的事,若得利有限,當真做不得。
楚徊也知楚恆扣著他的人殺不得也傷不得,笑道:“他們留在中洲府,少不得要吃五弟的飯菜,五弟就留了他們修路就是了。”
楚恆一怔,心道楚徊好大方,這是吃定了他顧忌天下萬民的心思不敢來硬的,才要再說,卻覺察到何必問在他腿上寫了個贖買的“贖”字,立時開口道:“小弟自是巴不得留著他們,但一來費糧食,二來也怕四哥沒法子跟子民交代,不如一個十兩銀子,四哥意思一番,權當付了他們的口糧,待春暖花開冰雪融化後,便將他們領回去?”除了贖買的銀子,那些人帶過來的馬匹軍械,自然也要扣下。
鄭將軍心裡琢磨著自己領了十萬兵馬過來,若是隻剩下他一個人回去,豈不是丟了大人,再難在朝廷裡做官了,於是忙祈求地看向楚徊,心道銀子不多,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贖回了人,來日再報仇雪恨就是,心裡默唸著楚徊千萬要答應才是。
楚徊笑道:“五兩銀子吧。”
楚恆見楚徊竟然討價還價,便也笑道:“如今北邊糧食少的可憐,五兩銀子只怕四哥將士吃不到什麼好的,況且那些草藥也要銀子。正所謂出師無名,四哥的人無端端地放著熙王、頤王造反的事不管,偏衝我那中洲府去,回頭又要我送糧食棉衣,又要草藥傷藥,這等事宣揚出去,實在不好聽吧?”
黎民百姓未必知道鄭將軍出兵中洲府的事,若叫楚恆宣揚出去,委實不好聽。
楚徊心裡將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話想了一想,心內苦笑,卻堅持道:“五兩銀子,不能再多了,朝廷裡也捉襟見肘了呢。”眼睛看向賀蘭淳,又收了回來。
不獨鄭將軍,賀蘭淳、王鏘二人也大吃一驚,往日裡只見過替皇帝歌功頌德的,從沒見過皇帝親自哭窮的。
賀蘭淳終歸善解人意的很,開口道:“陛下,不可叫將士們受委屈,這一百萬兩,臣斗膽替朝廷出了。”
“多謝賀蘭大人。”楚徊忙說道。
楚恆瞥了一眼賀蘭淳,抿了一口酒,呲著牙心道這賀蘭淳好多管閒事,忽地想起一事,便問伺候在楚律身後的翠墨:“給嫂嫂送了酒菜沒有?難得本王今日請客,不可怠慢了嫂嫂。”
翠墨忙道:“瑞王爺放心,王妃早送去了,王妃正領著姨娘們在院子裡賞雪呢。”
楚恆笑道:“嫂嫂有好酒好菜,沒請了旁人來?”
翠墨瞧了眼人高馬大已經過了四十的王鈺兄長王鏘,說道:“昨兒個後院各處的侍寢表就拆了,如今孫姨娘、竇姨娘、蕭姨娘、董姨娘如今各佔了一個大院子,孫姨娘昨兒個給孫家捎信,今兒個一早孫姨娘就接了孫家姑娘來府裡作伴,如今孫家姑娘也過來了,陸娘子也請來了。還有竇家姑娘,方才也被竇姨娘接過來了。”
何必問心知翠墨無緣無故說這話定是等著人來接話呢,於是善解人意地問道:“莫名其妙地一個個都接了自家姑娘過來做什麼?”
翠墨見何必問識趣,忙笑道:“還不是王妃早先給王先生做媒,叫孫家得了好女婿,如今竇家眼紅呢,盯上咱們賀蘭道長,準備著叫賀蘭道長還俗。”
何必問心說賀蘭辭還俗了也好,但這竇家姑娘只怕配不上賀蘭辭。
王鏘心中最恨之人不是旁人,卻是不識時務的王鈺,早先王鈺背井離鄉隨著楚律來益陽府已經叫他恨得咬牙切齒,後頭又聽說王鈺捨棄了端莊溫良的甘棠,卻跟個名不經傳的孫家聯姻,便又恨他當真是糊塗到底了。此時聽翠墨打趣,便冷下臉來,心道若見了王鈺,定然要將他罵醒,於是開口問:“錦王爺,不知阿鈺哪裡去了?他為何避而不見?”
“王鈺跟賀蘭都去替陛下圍堵熙王、頤王去了。”楚律淡淡地說道,看了眼實際已經過了知天命之年卻依舊像是未到不惑之年的賀蘭淳,見賀蘭淳臉色越發不好,心道翠墨說得好,就得叫賀蘭淳不順心才好。
鄭將軍、王鏘聽楚律這般說,便有些羞愧,原該是他們做的事情,卻因為太后一念之差,被王鈺、賀蘭辭做了。
賀蘭淳年紀雖大,但年少時斯文儒雅,此時又因保養得宜,越發顯得氣度非凡,很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