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再如何艱辛坎坷,我心亦無悔。
“晞兒……”
一屋沉湎,暗自感傷,感動於我對司徒翊的真情,撼動於我的心絕,抱怨於天公不盡人意。
“讓本王試試吧!”一道低沉的聲音在靜寂的房內緩緩響起。
聲落,一道欣長的沉黑身影緩步向我走來,屋外耀目的陽光折射在他身上為他踱上了一層金色光華,刺眼的光芒晃花了我的眼,眼前的他仿若踏雲而來的天神,只為拯救床上毫無生息的人而前來。
耀眼的光芒黯淡了,我緩緩地迴轉過頭,深深地凝視床上的人兒。半響,沙啞的聲音自我喉中發出,“救他,你可曾知道會有何代價?”
“本王知道,這是本王自願的。”
一個“自願”換來我深深地回眸。冷然無波的俊逸面容上有著屬於他的堅毅執著,深邃的鳳眸閃著堅定,厚實挺拔的身軀中隱隱透出一種孤殤的氣息,執念讓他邁開沉重的腳步,堅挺地立在我面前。
他這是做什麼?難道他不知道失去了內力那是意味著什麼嗎?
他將會失去他奮戰多年的榮耀,那是他為國家所奪得的自豪,那是他擁有這一身本事的驕傲。
失去了內力就等於失去了一切,他這麼做是否是因為我?
可是我無法償還他什麼啊?他明知道如此,為什麼還要這麼傻?只為一個“情”字嗎?只為了這份對孤傲的他而言可有可無的情感就要付諸自己的生命嗎?
“你不必覺得虧欠本王什麼,本王之所以這樣做並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我浩瀚的晨曦國。你可別忘了本王是為何而來的,所以,收起你那多餘的愧疚,本王不需要。”
真是如此嗎?不,我清楚看到了你強制偽裝的外表下那顆孤寂的心,那裡有道傷口,是多麼需要撫慰縫合,亦如在你眼底那抹異動的柔情,雖然深埋於你冷冰的黑瞳中,但我還是可以感受到你對我的情意。那無論如何也掩藏不了,也是騙不到我的。
為什麼要這麼說?你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為什麼你非要將你那顆炙熱的心包裹在你冷然的外表下?為什麼你總是選擇默默承受?為什麼你總是在靜寂無人時才默舔潰爛的傷口?
心在這一瞬間痛了,為他的傻而痛;為他的痴而痛;為他的執念而痛。
死咬著唇瓣,不,我不想當罪人,我不想奪走他的驕傲,我不想他成為廢人。這樣的情,我償還不起;這樣的愛,我亦受不起;這樣的人,我更要不起啊。
緊咬的唇溢位了血,我嚐到了濃重血腥味,可這對於我來說已是無知覺了。
“你這是做什麼,不要再咬了。”
下巴被用力緊握住,唇與銀牙的嵌合被強迫分離開。那雙冰冷的手輕顫著,有著憐惜,有著心痛,有著絕然,輕輕地擦拭著我唇邊的血跡。
無法停止命運轉動的齒輪;無力阻止逝去光陰的腳步;無從違背天命的逆轉。
眼看著自己被趕出那令人窒息的房間,眼看著房門緩緩地被合上,眼看著直挺冷然的他消失在面前。
漸漸地我感到眼瞳發澀,聲音乾啞,“傻瓜,你明知要救你的國家還有其他途徑,可你卻偏生要踏上這條不歸路,不值啊,真的不值得啊!”
成全了我們,卻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搖搖欲墜的身子被擁入一個溫熱帶著麋香的懷抱,“雲晞,別這樣,你這個模樣皇兄見到了會心痛的。”
心痛的愛著那扇緊閉的門,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靠在現在唯一能讓我依靠的懷抱。
身後,睿王沉重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輕輕一嘆,轉身而去,身體慢慢地沒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三日後,傳言漫天。
據說不治的翊王在昏迷了三天後悠悠轉醒了;據說當日晨曦國的赫王昏厥被抬回行宮;據說赫王一夜間武功盡失與凡夫無異;據說皇帝親自前往他的行宮慰問探望;據說未來的翊王妃喜極而泣昏倒在病床前;據說……
御書房內,香案上青煙嫋嫋,偌大的房間只有兩個人的呼吸,一個沉重無比,一個輕緩似無。
冷凝的氣氛,沉重的壓抑,將整個房間無形地罩住。
我挺立在龍案下,表情冷然地看著高座在龍椅上的人。
在嵌玉貼金的龍座上,一位身著明黃錦袍的老者背靠而坐,蒼老的面容盡顯疲憊之色,龍目微閉,渾身的王者之氣被沉重的壓抑所代替。
“朕以為你應該很清楚當今的局勢,你若真是為了他好,就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