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金鈴鐺,東方睿腦海中再次閃現一個畫面,那個鈴鐺,他似乎留有印象。
“殿下,皇后之位本該屬於娘娘的,可是納蘭雅卻設了圈套,讓皇上將娘娘打入冷宮,她生生拆散你們母子還不夠,還命人折磨娘娘,這十幾年來,娘娘飽受雙腿的劇痛,這日子是怎麼過的,殿下知道嗎?!”
刀疤嬤嬤聲淚俱下,東方睿不由得看向梅妃的雙腿。確實,兒時的回憶他已然不記得了,可是那些畫面,又好像在告訴他,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他的母妃。
“睿兒,你的背後有一道傷痕,便是當年納蘭雅命人來奪你的時候,不小心傷的。”
東方睿的臉色十分難看,他的背後確實有一道劍傷。
“母后……她為何……”
回想起在皇后身邊的那些年,她對自己與對皇兄無異,可以說從來都沒有虧待過自己,東方睿又怎麼能想象,她是陷害自己母妃之人!
她一直教導自己,做人要坦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她呢?難道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天大的謊言?
“殿下,當年娘娘寵冠六宮,納蘭雅心生嫉妒,而殿下自幼便聰明伶俐,皇上似乎有心立殿下您為太子,所以為了她的孩子,她便冤枉娘娘在皇上的茶水裡下毒,皇上一怒之下將娘娘打入冷宮,將雙腿殘了的娘娘留在冷宮裡自生自滅,而奴婢臉上的刀疤,也是那時候留下來的,殿下,這血海深仇,不能不報啊!”
東方睿只覺得一顆心劇痛無比,他一時間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有一日,突然有這麼一人告訴他,教養了自己多年的母后居然是這麼一個人,還害了自己的生母,而他們理所應當的坐著如今的位置,自己的生母卻在冷宮之中飽受折磨。
而他,做了這麼多年的傻子!還口口聲聲喚那個仇人為母后!
“不過,我也要謝謝她,把你教養得如此出色,一點都不比她的孩子差。睿兒,你才是太子,你才是這個江山的繼承人!”
太子?!那麼皇兄呢,他是否知道事實的真相,他是不是也把自己當成傻子般欺騙?這一刻,東方睿閉上了雙眼。
轟隆隆……
鳳殿之內。
“娘娘,該歇息了。”嬤嬤重新燃起了燭臺,一直坐在鳳椅之上的皇后用手支撐著額頭。
她幽幽抬起眼來,“下雨了?”
“外頭打雷了,天冷,娘娘早些歇息吧。”
皇后疲憊的直起身子,許多的事情纏繞在她的心中,讓她根本無法安心入眠。
“方才,本宮做了一個夢。”
“娘娘?”
“當年,若不是梅妃太過自負,或許今日住在冷宮裡的,就是我了。”
嬤嬤臉色一變,有多久沒有聽人提起梅妃的名字了。“娘娘,何必想那糟心的事情呢?”
梅妃,已經是辰國皇宮的一個禁忌。
皇后深吸了口氣,望著自己的雙手,微微笑了笑。
後宮之中最不缺的便是美人,有美人,就有爭鬥。怎麼辦呢,皇上只有一個人,誰都想要據為己有。然而梅妃,她是自己遇見的最可怕的對手。
“看來,本宮與睿兒的母子情分,要到此為止了。”
“娘娘,您這是……”嬤嬤面上一驚。
皇后怎麼會不瞭解梅妃那個人,或許,她還活著就是為了這一天吧。睿兒已經見過她了,相信很快,他便會知道誰是他的母妃。
而以梅妃的性子……
此時,皇后竟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捂住了自己的腹部,嬤嬤一看便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娘娘,又想起小公主了?”
“嗯,都是我的錯,沒能讓她出生在這個世上。”
“不,不是娘娘的錯,是梅妃太毒辣了!”嬤嬤似乎不想提起那個人,眉眼之中盡是濃濃的畏懼之色。
“讓太子過來一趟吧。”
嬤嬤眼神一閃,娘娘這是打算,將一切告訴太子殿下?
哪怕太后下了禁令,對於東方旭來說,想要離開太子行宮並不是什麼難事。
他只是疑惑,這麼晚了為何母后還要召見自己。
“母后,可是身子不適?”東方旭看著眼前那臉色疲憊的皇后,不由得擔憂的上前。
皇后微微擺了擺手,抬起眼來看著東方旭那俊美的面容。
還好,睿兒長得像皇上,如若他得了梅妃那等容貌,或許自己就不會那麼坦蕩的面對他了。
“太子,這一次的事情,你可有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