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大道,覺得他太自我、自私,只想著自己的快活與完滿,壓根就沒考慮過家族。可現在,三姨娘如此深明大義,如此三貞九烈,她心裡反而不是滋味,反而要用權仲白的話來勸她,這也算是‘道心不堅’吧,再不情願,也得承認,她畢竟不是男人,畢竟不是個政治家,祖父留給她的路子,她是走不到頭的。
可不論蕙娘如何勸說,三姨娘也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她不但不肯再提嫁人兩字,反而還要蕙娘給她在焦家佈置一間佛堂,她要帶發皈依,一心侍佛。蕙娘見勸不轉,又覺再說下去氣氛要僵,便只好暫退一步,道,“皈依的事,都是日後再說了。您不想嫁,難道焦家還趕您?那就在家安心帶子喬也好,若是兩人都走道了,家裡沒個大人,喬哥也是寂寞的。”
三姨娘這才露出笑容,欣慰道,“不錯,這孩子也是我自小看大,同我親生的一般,我心裡也覺得有些對不起他,要我放下他改嫁,這如何能夠?”
人不想做一件事,總是找得出許多理由的,蕙娘微微一怔,剛想說:‘您有什麼對不起他的?’
想到喬哥生母,這話又說不出口。她此時方才刻骨地明白:有許多事,雖然做時爽快、做時在理……但依舊算是年少輕狂,這些事儘管她不在乎,但對她的生母來說,依然是沉重的負擔。
而在這一點上,不論是對權仲白還是對三姨娘,甚至是對文娘,也許她都做得還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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