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整個人縮成一團躲進被子裡。心裡酸澀異常,淚瞬時便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咬著被角,哭得極為傷心,卻是半絲聲音未聞……
不能動心的,不能喜歡的,這時代活著本就艱難,再失心於明知不能託付的封建男子身上,那豈不是給自己找苦吃嗎?要圖安穩生活,可萬不能心動吶。可,姚遙就是委屈,就是難過。若是有姚爸姚媽護著,自己怎麼也不會活得這般憋屈,連個人都不敢喜歡。
哭著哭著,姚遙便睡了過去,也不知是睡到了幾時,待她被蘭草喚醒,迷濛地睜眼時,頓覺雙眼刺痛,腫漲難過,她費力瞧了瞧天色,卻已是近黃昏了。
蘭草一臉驚異地看著她,很小心地問道:“茹太太的眼睛……”
姚遙垂目低頭,沒答,只低聲問道:“少爺已去了外書房了?”話一出口,又覺嗓音沙啞,喉幹難嚥。
蘭草人很知趣,見姚遙迴避,便應了姚遙話頭,恭謹地答道:“是,已去了外書房。”
“麻煩你幫我倒杯水來。”姚遙支開蘭草。
蘭草應聲轉身,姚遙起床穿鞋,整理整理衣飾,喝了一杯水,清了清嗓子,覺得好些,便叫蘭草打盆冰涼井水,自已洗漱梳髮,待蘭草將水端來,便尋了布巾努力照著銅鏡試圖將那對核桃眼弄小點。
搗弄了足足半個時辰,姚遙才覺得不那麼明顯了,她嘆了口氣,讓蘭草將盆端了下去,自己卻坐在鏡旁發呆。
外書房內,薰香繚繞。
程承宇坐在桌旁靜靜地翻閱著一張張紙箋,片刻後,他的手停了下來,隨口問道:“今兒發生了什麼?”
子夜現身叩拜,回道:“回主子,子夜隨茹太太置辦花木,除途中偶遇幾個路匪,未發生特別之事。”
“哦。”程承宇點點頭,擺手讓子夜站起回話。又聽子夜細說了過程,思量了半晌,並未覺出哪裡有異,不知那小丫頭為何情緒變得那般迥異。
他抬眼看了看恭立的子夜,問道:“那幫匪徒什麼來路?是偶遇上的,還是……”還是故意針對程府?
“回主子,奴才估量那幾位身手,來路不會大了。回府時,奴才已告知了京御所李都尉,他已著了兵下去查了。”
“嗯。”程承宇點點頭,嘆道:“滬北旱,浙西澇,災區五十里,饑民遍野,京裡又是這般時局,世事欲亂吶……”
子夜恭身侍立,未接半句言語,政事時局不是他所擅長,山水若在,可接幾句,自己卻真是不敢冒然插話。
程承宇倒也只是略感慨感慨,未想著能尋個知音,如此說了兩句,便住了嘴,屋內又復寧靜。
窗外秋風瑟瑟,吹起無邊落木,已近晚秋,寒季在即了……
秋嬸備的夕食,四葷二素,兩味湯,姚遙一過未正便去小廚房候著去了,說實話,她的心緒還有些亂,還有些無法面對表少爺。她想躲躲清靜,整理一下思路,最好可以將心內剛萌發的小芽掐斷。
直耗到申初過了三刻,姚遙才提著食盒一步三挪地回了玉竹苑,春枝已侍候了表少爺梳洗,見姚遙才邁進院子,便施禮道:“茹太太您要快些了,少爺已候了多時,漱洗都是奴婢侍候的。”
姚遙沒心情理她,也沒希地接她那話茬,只帶著蘭草提著食盒邁步進了屋子,那春枝站在門口,有點惱怒地輕喊了一聲:“你……”
姚遙轉身冷眼瞧她,春枝卻也表情肅然與她對視,足足有半刻鐘,聽得屋內表少爺發話問了,才見春枝放□段,有些不太情願地施禮道歉,說自己越了規矩,冒犯了茹太太。
姚遙冷哼一聲,回道:“大家都得記住自己的身份,時刻醒省些,規矩犯得少了,才不會吃許多苦處。”
說罷,便轉身進了屋子。留著春枝一人在門口怒目瞪視,她才懶得理會這號人吶,她的精神已全部放在如何應對錶少爺身上。話說,真是有些緊張,握著食盒的指節都有些泛白。
姚遙進了屋子,並未抬頭看向表少爺,只提著食盒略施一禮,便輕聲無語地將飯在桌上一一擺了出來。
表少爺坐到凳旁,也未發一言,只靜靜地看著姚遙置飯。空氣中散發著無形的疑重,一度上姚遙有些透不過氣來,她真想放下碗筷,離這個給她莫名壓力的男子遠些,再遠些。可,這並不可能,她只能忍耐。
姚遙擺好飯菜,收回有些抖的手,站在表少爺身後,輕道:“少爺,請用飯。”
表少爺未應聲,也未動作,他沉默良晌兒,才道:“說罷,你在想什麼?”
姚遙看著碗筷,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