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不回去休息嗎?”搭目四望,只見街市上人山人海,跟涼城趕集時差不多,藍沐冉不由感嘆到底是大城市,人口就是密集,也不知道這裡房價是不是也跟北京上海一樣吃人不吐骨頭。
“藍夫人對淮江還是不太瞭解啊!”金嘯月笑道,“淮江以商為主,白日裡都是商賈們交易、運送的時間,唯有晚上最為熱鬧,無論來往行商還是此地百姓都會在這段時間出門閒逛,或是往那繁華煙花去,或是走街串巷逛鋪子為主,是一天最容易招攬人耳目的時候。”
看來這幫裝神弄鬼的傢伙也挺有商業頭腦,嘖,乾點兒什麼不好非要來吹噓邪門歪道,算他們倒黴,碰上專門掃除封建迷信的科學帝了,這回非一鍋端不可。
白衣公子邪邪一笑,旁邊嘯月門掌門毫無來由打了個寒戰。
“真的不先去找二哥嗎?去晚了被別的女人勾走魂魄可別來找我哭訴。”赫連靖揚聳聳肩,習慣性在黑腦袋上揉了一下。
“滾滾滾!別碰老子的頭,會禿頂的!”藍沐冉橫眉怒視,上盤不動下盤輸出,同樣習慣性地往黑靴上狠狠一踩,“誰敢勾赫連靖鴻的魂兒試試,不抽丫個七葷八素欲死欲仙老子就管她奶奶叫娘!”
正是人潮擁擠時,聽得如此粗魯的話語路人紛紛側目回望,卻只見白衣勝雪面容清秀俊俏的少年皺著眉頭微微撇嘴,姑娘們紛紛為這麼拉風惹眼的公子偏偏素質低下而傷心。坦然接受眾人悲憫惋惜目光,藍沐冉一一回贈明朗笑容外加白眼兒一枚,帥氣不減。
“赫連靖鴻不會紅杏出牆的,眼光太高。”女流氓一攤手。
“你是在變相誇自己麼?”
“怎麼著,誇自己需要上稅?”
“拿了你的錢誰能過消停?不挖人家祖墳都得燒香拜佛感謝上蒼了。”
“要不是你跟赫連靖鴻一家的。估計這時候已經在燒香拜佛感謝上蒼了。”
涼城的人口才都這麼好嗎?金嘯月嘖嘖稱奇,一言不發在前面領路,耳朵卻牢牢粘在了身後口角不休的兩個年輕人身上。
其實這還算小菜,如果靜玉和君少遊在,那才是真正的口水大戰外加恐怖遊戲,絕對虐完耳朵再虐心,不把人摧殘個心理殘疾決不罷休。
“到了,前面那高臺就是。”行至圍觀群眾最多的一處,金嘯月忽然停住腳步低低開口,“這些人每天都會在這裡拉攏教徒。還會耍一些古怪把戲讓人們相信他們是什麼神使,我雖說不出那些把戲有何貓膩,卻知道絕對不是神蹟之類。”
豪氣衝雲霄的白衣偽少年眼前一亮。不懷好意的笑容照亮夜色:“管他是貓屎狗屎神屎,老子就是廁紙,專門清理他們的。”
“……小隨侍,你成心不打算讓我吃晚飯了是嗎?”
世上那麼多比喻不用非要說這種噁心話,赫連靖揚面上青了青。好半天才忍住胃裡翻江倒海惡龍狂舞。
“赫連靖鴻先放一邊,”藍沐冉深吸口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老子佔了他的涼城,我看他能消失到哪裡。先把這群老鼠屎打掃了再說。”
眼看白衣小隨侍擼胳膊挽袖子使出渾身解數往人群裡鑽,赫連靖揚一聲苦笑:“金掌門,虧了我還在二哥面前誇你為人老實敦厚,竟然耍心眼欺負我。”
金嘯月不動聲色:“賀老闆見諒,畢竟是我嘯月門地頭。若不能除掉這些鬧事之人早晚要對涼城產生影響。藍姑娘冰雪聰明又博聞強識。定能輕鬆揭穿這些人老底,屆時豈不是對嘯月門、對淮江、對涼城都有好處?”
赫連靖揚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金嘯月或許並未意識到赫連靖鴻滯留掩香樓與神秘人攪亂淮江一事有關,但仍看似自然地引起了藍沐冉興趣。其目的不外乎借藍沐冉的頭腦揭穿騙局將這些裝神弄鬼的傢伙趕出淮江保證地盤安定。一箭雙鵰且不留痕跡,若說他並無心計那真是委屈如此人才了。
然而赫連靖揚並不打算挑明玄機,之前三皇子宮變廣召江湖人士幫忙,是金嘯月最先響應並組織人馬不遠千里前往清潭城支援,不管有沒有起到作用,這份人情總是要找機會還上的,能趁此機會兩清最好,以後有什麼問題公事公辦不欠人情。
累,好累。年輕的大淵富商忽地低嘆,當年他離開涼城就是因為受不了如此步步弄心的日子,想不到今天為了個胡鬧沒邊兒的丫頭竟又陷入其中,倒黴催的。
思慮間已經擠進人群站到前排,赫連靖揚和金嘯月一左一右極其自然地保護在藍沐冉兩側,臺上火光明亮,映得幾個穿著異邦服飾的男人怪異莫名。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