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的官兵,然後再從容逃命。
杜伏威很快就開始後悔自己這個決定了,隨著官軍隊伍的加入戰場,他的隊伍很快就陷入了兩面作戰的窘境,正面是隋軍重步兵的沉重衝擊,背後是殺紅了眼的苗海潮隊伍猛衝猛打,前後同時告急,頭上還有羽箭不斷落下,殺得杜伏威的主力嫡系隊伍鬼哭狼嚎,橫屍遍野。
原本杜伏威還想指望一下友軍隊伍衝擊一下隋軍側翼,為自己分擔一些正面壓力,然而命令傳達後,杜伏威卻又無比憤怒的看到,在變民軍隊伍中實力排名第三的王大膀子,竟然第一個帶著他的隊伍向東跑了,很不講義氣的搶先撤離了戰場。再緊接著,好幾個小賊頭也馬上帶著他們的隊伍開溜了,還和以前打順風仗搶戰果時一樣,跑得一個比一個的飛快。
只有另一個頗有實力的夏大蟲沒跑,還帶著隊伍迂迴向北,似乎有依令包抄官軍側翼的跡象,杜伏威見狀當然是大喜,還開口誇獎了幾句夏大蟲講義氣夠朋友,然而誇獎的話還沒說完,去傳令的傳令兵就已經飛奔了回來,帶著哭腔稟報道:“稟杜大王,夏頭領說他發現北面似乎有官軍活動的跡象,怕官軍攻打我們的側翼,就帶著他的隊伍北上去迎敵了!他還說,請杜大王你放心,他那怕打到只剩下一兵一卒,也要替我們守住側翼!”
“這些不要臉的狗東西!”杜伏威捶胸頓足的大罵了,懊惱道:“老子讓他們加入隊伍的時候,就應該把他們的隊伍重新整編,把他們本人全部幹掉!”
再怎麼後悔拼命四處拉人入夥卻不整編隊伍也沒用了,幾個大賊頭帶頭開溜後,餘下的小賊頭們為了儲存實力,全都是馬上拉著自己隊伍向東或者向南跑了,留下已經元氣大傷的杜伏威隊伍苦苦支撐,人多勢眾的優勢不僅大減,士氣值還嘩嘩嘩的向下狂掉,幾乎接近谷底,隋軍與苗海潮的隊伍則士氣益發高漲,衝殺得更加兇猛強悍。
當然,杜伏威也不是半點機會都沒有,如果能迅速幹掉苗海潮的殘餘隊伍,那麼就可以騰出手來全力應對目前還是新兵蛋子的譙郡隋軍,未必沒有一戰之力。然而事實卻非常殘酷,隨著大小賊頭的臨陣脫逃,針對苗海潮隊伍的包圍圈已經出現了巨大漏洞,苗海潮不僅隨時都可以殺出包圍,還反過來牽制住了杜伏威的大量兵力,杜伏威不要說迅速把苗海潮幹掉了,就是想迅速擺脫苗海潮的牽制都是難如登天。
戰場形勢繼續向著對杜伏威不利的局面惡化下去,隨著戰鬥的不斷進行,敵人的不斷脫逃,還有自軍隊伍的不斷挺進和鮮血的洗禮,馬三寶麾下四個團的隋軍重灌步兵已然克服了初上戰場的緊張恐懼情緒,信心與勇氣一點一點的積累,衝殺之間也益發的勇猛迅捷,不僅把杜伏威的隊伍打得節節敗退,還開始嘗試衝擊敵人最為密集的杜伏威旗陣,杜伏威幾次試圖分兵抄襲隋軍重步兵的側翼,也迅速被隋軍重步兵兇狠的揮舞著刀槍打退,沒有收到一絲半點的牽制效果。
見此情景,已經退回輕步兵隊伍中指揮戰鬥的陳應良當然是喜上眉梢,旁邊的雲大少卿則直接已經是眉飛色舞,不斷的向陳應良催促道:“大侄子,賢侄,是不是該下令總攻了?讓我們的輕步兵也上去衝鋒,應該就可以一舉奠定勝局了。”
“不急,再等。”陳應良每次都是如此回答,因為一是陳應良手裡可打的牌不多,必須留下輕步兵做預備隊,二是陳應良希望重步兵能夠得到更多的實戰鍛鍊,儘快成為自己手中的破敵王牌。
陳應良的如意算盤沒能打上多久,眼看自己的作戰主力不斷消耗,而官軍方面還有人數眾多的預備隊按兵不動,獲勝希望已經微乎其微,為了儲存繼續蹦達流竄的實力,杜伏威終於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命令道:“鳴金,往東面撤退,再打下去,老子的本錢就沒了!”
“且慢!”輔公祏及時喝住傳令兵,向杜伏威拱手說道:“杜兄弟,我們已經是疲憊之師,官軍卻還有上千人的生力軍,此刻臨陣撤退,我們的隊伍必然大亂,會給官軍輕鬆追殺重創我們的大好機會。為了減少損失,我們必須留下一支可靠的軍隊殿後,替我們牽制住官軍隊伍,爭取撤退時間。”
已經有不少戰場經驗的杜伏威點點頭,又看看左右,最終把目光定格到最靠得住的闞稜身上,問道:“闞稜,可願率領一千軍隊給我們殿後?”
“乾爹請放心,兒子一定替你擋住追兵。”闞稜抱拳答道。
“那就拜託了。”杜伏威點頭,又吩咐了一句,“活著回來,軍隊打光不要緊,你本人要給我活著回來。”
迅速安排好了殿後事宜後,鳴金銅鑼敲響,仍然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