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剩下的兔肉,捧著那葉瓣將兔肉遞到他面前。
“吃下去!”他的口氣總是命令,好象誰都要聽從他一樣。
明珠蹙起眉頭,倒也不是生氣,她反而更將那兔肉朝他面前遞,“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給我吃!”風戰修冷聲喝道,霸道不減。
臼“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了,再吃的話,我會不舒服。”明珠癟癟嘴,心裡暗暗嘀咕:哪有人這樣,別人吃不下還非要讓別人吃!
風戰修似乎是被惹煩了,猛地抓過她手中的兔肉,一把甩向了雪狼。
雪狼聞到兔肉的香味,立刻起身,開心地吃了起來。
咎“你!”明珠見他將自己的好意轉手丟棄,心裡不免有點不舒服。但是分明知道他的脾氣如此,她的氣也只好嚥了下去。坐回原位,環抱著身體,愣愣地盯著篝火發呆,餘光卻不時地瞥向他。
氣氛好奇怪,她該說些什麼?
風戰修將吃剩的骨頭也丟給了雪狼,而後又從山洞外拾了些樹枝,覺得夠用了,這才睡倒在溼冷的地上,也不去理她。明珠撫了撫雙臂,覺得這天氣實在夠冷。他這麼睡難道就不怕受涼嗎。
“風戰修!”明珠喊了一聲,輕聲叮嚀,“天氣這麼冷,你來這裡睡吧。”
他一動不動,賭氣似得依舊不理她,只留一道孤傲的背影。
明珠顯然是拿他沒轍,無聲嘆息。
樹枝燃燒,偶爾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明珠卻一直也沒有睡著,她側身背對著他,輕聲說道,“你睡了嗎。”
沒有人回應。
“我知道你沒有睡。”明珠又是說道,有些自言自語,“上次你問我的問題,之前沒來得及回答,就被你打斷了。我想告訴你,我願意和你走,不管是邑城,還是哪裡。天涯海角,我都願意跟你去。”
“但是玄熠現在還小,等他大一點,好嗎。”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猶如蚊吟。
可卻像是一記雷鳴,震進了風戰修心裡。
明珠等了很久,卻也沒有等到他開口說話。終於忍不住倦意,終於睡了過去。
平穩的呼吸聲徐徐響起,風戰修睜開了雙眼,眼底躥過一道光芒。
“你選了這個女人……姑姑成全你……成全你……可是我……不會原諒你……你的父王也不會原諒你……姑姑若是下了地獄……做了鬼……也要看著你……”
“看著這個女人……她一定會背棄你……”
慕容飛雪最後的話語,在風戰修心裡久久盤旋,像是永遠無法泯沒的烙印。
※※※
“唔——”臉上溼漉漉的,被什麼東西舔著,明珠呻吟了一聲。她惺忪地睜開眼睛,瞧見天已經亮了。視線一轉,又瞧見雪狼頑皮地舔著她的小臉,像是在呼喊她醒來。明珠半躺起身,摸了摸雪狼。
雪狼搖搖尾巴,親暱無比。
明珠的視線掠過雪狼,掃向了風戰修,卻見他依舊沉沉得睡著。
她悄悄走近他身邊,卻見他眼瞼下深深的陰影。其實風戰修一夜未眠,天剛拂曉,他才睡著了。他的確睡得很沉,這些日子以來他都沒有睡好。不知道怎麼了,方才一入睡,竟然睡得出奇得沉,渾然不覺絲毫動靜。
明珠小心翼翼地碰觸向他,卻又不想將他驚醒,只得收回了手。
風戰修,這些日子以來,你究竟讓自己喘息過嗎。而我們之間又該何去何從。
“嗷!”雪狼許是知道主人正在睡覺,所以聲音也很輕。
明珠拍了拍雪狼,朝它招招手,一人一狼走出了山洞。走出山洞後,明珠低頭望著雪狼,這才開口問道,“兔子,帶我去有水的地方!”
“嗷!”雪狼聰明地出聲,轉身朝著某處走去。
幽靜的湖畔,卻像是世外桃源。明珠驚呆了,這麼幽深的竹林,這麼僻靜的後山怎麼會有這麼一處安寧的地方。明珠環顧四周,走到湖畔蹲下,掬起一把水,洗梳了一番。抬頭的時候,目光飄過湖畔對岸,卻瞧見了一處墓冢。
那只是隆起的山坡,豎著木碑。
明珠一愣,難道這是慕容飛雪的墓碑嗎?
明珠急忙起身,踏著湖中的石頭,奔向了湖對岸。她來到墓冢前,低頭瞧見墓碑上寥寥幾字——姑姑之墓。果然是慕容飛雪。想起過往種種,又想到慕容飛雪這一生,明珠屈膝跪拜在了她面前。
千言萬語,她無從說起,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只是想到慕容飛雪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