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和大老爺說說話,總是有些麻煩的,但李長健在一般人眼中自然是萬般的了不起,其實沒丁憂前也不過是個六品京官,原本家中也是沒有多少底子的,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多講究。
“老爺,這二百兩銀子,只買一個元州獨家,是不是有些太虧了,以老爺的身份,就算是真的就獨家了,又怎麼樣?”
正在逗鳥的李長健停了下來:“我還能把這生意做到京城去?”
“但……”
“錢也給了,方子也拿了,你這時候又來說這些做什麼?”
“我只是覺得老爺沒必要給那對兄弟這麼大的面子,那家兄弟也不是貢生,這次還不見得能不能中舉,就算是中了舉,也還是要從八品的官開始熬,離老爺差遠了呢。”
好聽話人人愛聽,雖然竇封有些太想當然了,李長健還是笑了笑:“莫欺少年窮,這劉家兄弟我以前不知道,這次聽你說來,卻是個有後勁的,他們以後的發展,不定會怎麼樣。再退回來說,只是這元州的生意,對我們來說,目前已經足夠,至於說以後嘛……”
說到這裡,他又笑了笑,說的是他們只能在元州賣,也不能將方子洩露出去,但將來他若是能更近一層,或這生意實在太好,而劉家兄弟那邊又不是太有出息,他又何必遵守這個條約?
竇封明白了這點,當然又是一通馬屁,而此時坐在騾車中的鄭定輝也知道了這方子原來不是他所想象那樣全賣了:“元州獨家,這、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個方子,還可以有一份京城獨家、一份衡州獨家,一份寬州獨家,一份利州獨家……”
隨著他一邊背地裡,鄭定輝的嘴越張越大,過了半天才喃喃出聲:“還、還可以這樣?”
“為什麼不可以?他一個松花蛋就算用一百文的成本,也還可以賺一百文,現在又是隻要做出來就賣得動的時候,一個一百文,十個就是一兩,一百個就是十兩,二百兩銀子,我若只賣給他們家,不是太虧了?”
鄭定輝說不出話了,劉文又道:“現在你還有什麼意見嗎?”
“我本來也沒什麼意見,我就是覺得,與其在華安買房,不如在村中再買些地。一百兩也買不到咱們先前住的那種方子,其他的地方將來也不好出租……”原來他們出來後,劉文就說要先拐到華安一趟,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華安雖不是在直達京城的那條線上,但也沒有偏離太多,他們的時間又充足,要說拐過去一趟也不算什麼,但聽到劉文說要去買房,鄭定輝就覺得不太靠譜。
他知道那個方子是賣了二百兩的,雖然覺得從賺錢的角度上來說是虧了——就算他們一個月只出一百個松花蛋,賣上一年,也能賺到這筆錢了。但若從交易的程度上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王普縣雖也有幾個大戶,但若說願意一下拿出二百兩買一個方子的,絕對不多。
這筆錢自然是劉文拿著的,按他想,他們來上京城,劉文最多拿一半,哪知道他不僅都帶著,而且還要用其中的一半在華安買房子,對此他當然大力反對,華安離劉家村那麼遠,他們在附近又沒有產業,在那裡買一處產業算什麼?若是買一處酒樓飯店也就罷了,可是華安物價那麼高,一百兩顯然不夠。一般的房子,他們還能搬過去住?
劉文的確是有這個打算的,他過去不離開劉家村,第一是沒有資本,第二也是擔心外面的情況,劉家村就算有什麼不是,他們總還都算是“自己人”,有什麼事,多少也會有個照應,而到了外面,會不會被欺負,卻是難說的。
不過這次他到華安走了這麼一圈,雖不覺得有多便利,但比起劉家村卻是好太多了,而且治安良好,倒也沒有太多欺生的跡象。當然,他現在也不是決定就要在華安安家,不過受現代觀念的影響,他只覺得房產越多越好。
聽到他這方子是這麼賣的,鄭定輝也不好再說什麼,就是還有些擔心:“你說這方子,只准他們在元州自己做,他們就不給別人說了?就算說立的有合約,那邊可是個京官!”
“這個嘛,那就要看我們這一次的中舉情況了。”劉文說著,手壓到他肩上,“家裡這兩年都是你支撐的,這一次,你也要挑起大梁啊。”
他的語氣真摯,表情認真,看向鄭定輝的目光,充滿了期許,鄭定輝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在抽搐的同時他又想,這種激勵,總比拿白眼翻他要好,不過與此同時,他又不由得想,這真的是激勵嗎?真的是嗎?
不管鄭定輝怎麼想的,他們還是先拐到了華安,過了科考,華安的房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