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裡很少說粗話,但卻不是不會說,不過比起粗話,他更擅長的還是那種刺話,用蕭二當年的總結就是,非常善於打擊人的自信,最適合做的其實不是老師而是律師。
只是來到這裡後,面對劉武英兒兩個孩子,那是實在不好打擊,而對於村中的其他人,那是不能打擊,後來雖然有了個鄭定輝,但也是悠著來的,這兩年自我控制下來,和過去相比,那已經可以自稱為佛爺了,剛才那一句,他也不過是順嘴那麼一說,根本就不會想到有什麼後果,不過後來他還是要想,十六歲這還是虛歲,其實也不過才十五,說起來,還真的是沒有成人呢。
這麼一想,他突然意識到,鄭定輝其實還是很有塑造力的,因此在第二天,他就又公佈了一個決定——讓鄭定輝和他一起去考秀才。
聽到這話,鄭定輝驚訝的連嘴巴都合不上了,過了好半天才磕磕巴巴的道:“我、我怎麼能考秀才?”
“你怎麼就不能考了?”
“我、我都沒準備啊。”
“又不是讓你現在就考上,跟著我去見見世面,下次再考。”
“啊?”
“有個秀才的身份,總好行事。”
劉文說完,繼續夾菜,這就代表這個話題就此結束了,劉武英兒對看了一眼,也不說什麼,反正也不是讓他們去考,現在家中也寬裕,多一個人去考也沒什麼,考不上沒什麼,考上了,不說在劉家村,就是在整個王普縣,一門兩秀才,那也風光著呢。
鄭定輝愣愣的,再一次的認定劉文這是在整他,可是這種整,又讓他有口難言,任誰來看,考秀才,那都是一件好事啊,他當然也不是說不好,可是,就這麼突然的讓他考了,這、這不是逗著他玩嗎?
也許真的是在逗他,不過劉文卻是在認真的玩著,第二天,就讓鄭定輝跟著他一起開始練字學習了,此時正在年頭裡,家家戶戶都忙著,鄭定輝這一貓在家中,立刻就被人察覺了,他們家又經常有人來,自然沒辦法保密,再走在路上,就開始有人打趣他,鄭定輝心中尷尬,但面上卻不露,聽了別人的話,也只是笑著說:“別寒磣我了,不過是跟著大哥去學習學習,我怎麼能考的上秀才呢?”
這樣的話,正是一般村民的想法,因此眾人談論了一番也就罷了,只是鄭定輝見了,心中難免有些不平,他對考秀才本是沒有什麼盼望的,可是他不想考和被人看不起那就是兩個概念了,再回去的時候,就更用功了,他本就有天分,這一用功更見成效,劉文看在心中也不由得懷疑,難道還真能讓這傢伙碰運氣的蒙上一個?話說當年蕭二,就是憑運氣上了重點大學的。
家中有兩個準備考試的人,氣氛自然也就和往年有些不同了,劉文鄭定輝的精力都用在了書本上,對年貨的準備就有些不足,好在今年家中又多了兩個人,青兒在英兒的教導下,現在已經很能幹了,劉茶花本就是個廚藝好的,又在劉家這麼一年了,雖然創新上還有些差距,但學著做還是有八分味道的,因此劉家的年夜飯依然豐盛而且美味。
過了年,也就到了要考試的時候了,現代人看電視劇總覺得考試只有那麼一場,其實也不能說錯,不過那是考舉人,而考秀才,也許更容易,但卻絕對是更繁瑣的。
這考秀才又叫童子試,分為三個部分,也就是縣試、府試和院試。
這縣試也就是在縣城中考,要考個四五場,透過了才可以進行府試,府試就要到州府中去考,和縣試一樣,也要考個四五場,最後還有院試,那就是要由提督學政來主持了,要考兩場,之後透過的才會被稱為秀才,也就因此,這秀才才有見縣令不拜的資格,才有不納糧不交稅的優待,若是成績上佳者,每年還有來自官府的補助,也就是有這種種優惠,古代才有那麼多學子往這條路上走,這換算到現代,就有點考研的味道,考上了,不見得就能有個好工作,可是考上了,更有希望進入公務員的系統。
所以對於這一個考試,一般的平民學子,幾乎沒有不重視的。
二月初三,剛吃了炒涼粉之後,劉文就帶著鄭定輝來到縣城,劉武英兒本也想跟來的,卻被他攔住了,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家中也該忙了,往年要做什麼,也都要做,不能因為他們而耽擱了,否則若是他們也都沒考上,豈不是吃虧吃大了?
對於他這句話其他幾人都覺得很是不吉利,不過在這個時候也自然都乖乖聽話,因此劉文和鄭定輝是被花有才送到縣城的,來到縣城之後,劉文就租了個清靜的院子,然後每日和鄭定輝讀書寫字,等到二月十四,兩人一起進了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