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是東方厲,他面色竟微微有些發藍,不知是不是已經被凍成了殭屍。
向大哥以軟鞭勾住洞口旁的一處突起的岩石,迫使鳥群懸停在半空中。
楚修竹抬頭看我,目露祈求,抖著嘴唇無聲道:“我……會勸他……”
我恍若未見,向程錚道:“東方厲怙惡不悛,非死不能平憤,師姐卻是受他蠱惑,又曾幫正道離間魔教眾人。如此將功補過,應是儘夠了。”
程錚點點頭,拔劍揮過東方厲頸間。
楚修竹眼中瞬間射出萬道恨意,片刻之後,又慢慢歸於寂靜。
我嘆息一聲,勸她道:“師姐當年選擇留在魔教,便應該已經預見到這一天。東方厲殺人如麻,師姐所託絕非良人,還是早早回頭是岸吧。”
楚修竹默然不語。
將她帶回附近城郭的當夜,楚修竹失蹤了。
一起失蹤的,還有本該昏迷不醒的蕭杞。
不論如何,魔教的覆滅還是令騷動已久的江湖重新迴歸平靜。在清查魔教期間,我們雖多方追查楚、蕭下落,卻始終不得要領,於是只得將此事暫時擱置。
待魔教事了之後,程錚帶我回止啼谷隱居,從此晴耕雨讀,夫唱婦隨。
四年後,止啼谷的狼群突然發狂,程錚因護我而被頭狼咬傷,突然嘔血不止,轉瞬便已氣若游絲。
我束手無策,匆忙間只得以金針護住程錚心脈,然而卻仍止不住那奇毒蔓延之勢。只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程錚已是氣若游絲。
悲痛欲絕之際,楚修竹卻突然出現,在我耳邊輕聲問:“你當年慫恿程錚殺東方厲時,可曾想到過這一天?”
我大驚失色。
隨著這句問話,四周場景突然飛速倒退,蕭杧再次敲門而入,邀我與程錚一同夜探崖底。
楚修竹祈求地看著我。
我想了想,建議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咱們無權斷人生死,不如先將兩人帶上去,再召集正道同仁一同決定吧!”
楚修竹面露絕望之色,卻又無法說什麼求情的話。
翌日,東方厲傷重不治而死,楚修竹卻好像因為受了太多刺激,鎮日只痴痴呆呆地不發一言。
半年後,向靖聲與家中決裂,迎娶楚修竹過門。
程錚本欲攜我歸隱田園,無奈魔教餘孽未盡,正道同仁誠懇挽留,程錚責無旁貸,只得勉強周旋其中,繼續為中原武林貢獻光和熱。
孰料一年後,幕後指揮魔教餘孽作亂的諸多證據卻都指向了我,又有可靠證據表明,其實我就是東方儲的親生女兒。此訊息一出,我霎時成了掌控整個魔教的幕後黑手,東方厲不過是腦子不夠用的替死鬼。正道諸人群情激昂,勢要將我就地正法。
程錚百口莫辯,只得帶我漏夜逃離,然而雙拳難敵四手,他拼死護我,卻仍被眾位高手聯手打成重傷,將我捉去少室山接受審判。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混亂中,我卻突然看到楚修竹茫然的眼神突然有了聚焦,看著我露出意味深長的一笑。
我不由一愣。
時光再次倒流,蕭杧敲門而入。
楚修竹懷抱東方厲,仰頭無聲祈求。
我閉了閉眼睛,半晌咬牙道:“師姐與教主已是油盡燈枯,不如……我再來做個了斷吧。”
我在程錚的幫助下摸入洞中,用早準備好的銀針緩緩刺入兩人頭頂死穴。
一對痴男怨女,就此氣絕身亡。
向靖聲要回楚修竹的屍身,以愛妻的身份厚葬了她。
程錚因為種種原因一次次擱置了歸隱田園的計劃,幾年後,江湖再起軒然大‘波。然而這一次,卻是程錚身敗名裂。
我雖全力周旋營救,卻逃不過城門池魚的命運,月餘後被縛於地牢,與程錚天各一方,一同等待武林盟的宣判。
向靖聲趁夜潛入關押我的囚牢,以一枚銀針緩緩刺入我頂心大穴。
他一邊毫不猶豫地捻轉下壓,一邊漫不經心地問我:“我可曾求過你們夫婦,饒小竹一條性命,我願以身相替?……既然你們不給我做好人的機會,我便只能做個魔頭了。”
他一邊說,一邊扭曲地一笑。
我眼前漸漸模糊。
蕭杧敲門而入。
我將銀針插入東方厲與楚修竹頭頂的死穴。
向靖聲的傷勢經久不愈,為他身體著想,楚、厲兩人只是儘快草草葬了,並沒有要他看到。
向大哥似是知道了什麼,而後他漸漸